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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朝一日不可耽搁。宋永卿甩甩脑袋,似乎想将昨夜梦魇从脑中剥离。起身擦去眼角若有若无的泪花,随后更衣入了车轿上了朝堂。经历昨日的轩然,宋永卿成为了众臣子的焦点。一些平日多有往来的臣子上前嘘寒问暖,那些未有过节的臣子,也都在不远处窃窃私语。
“可真是巧,昨日国师遇袭,今日纪大人称病辞朝。特别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纪大人生病了?”宋永卿抓住身旁津津乐道的小官员皱眉询问。
“回国师…纪连海纪大人确实称病辞朝,前些日子纪大人自己不小心从车辇上跌了下来,摔坏了骨,如今已在家中休养,皇上也恩准了。”
宋永卿眸中泛着星光,似乎在回忆什么往事,最终轻言:“当年的他可是贪玩活泼的性子,可年岁大了,也这般不小心…”
入殿,众臣子跪礼。殿阁珠帘后的赵匡胤居高临下望着殿前跪拜后起身的宋永卿:“朕听闻昨日爱卿在执公务而遭人袭,已派何太医前去探望。不知爱卿今日身体恢复的如何”
闻言,宋永卿离开排列,走入殿下阶前,对着阶上之人叩拜一礼,随后平视石阶雕栏的牡丹:“回陛下,一切都好。”
石阶上珠帘后龙袍之身的帝王轻笑一声,道:“国师,伤你之人,朕会倾大理寺全力为国师讨回公道。这几日先以养伤为主,不要劳神费力了。”
不待宋永卿说完,赵匡胤续道:“科举考试的任务,国师暂且先搁置吧。交由宰相寻爱卿处理,国师觉得如何?”
宋永卿微俯身:“微臣领命。”说罢,便面朝圣上微步后退回原位。
阶下哗然。不过,也只是哑然而已,他们互相用眼神交流,揣摩着龙座上金枝玉叶的意思。
昨日清晨,陛下刚把三年一度的科举考试部署战略任务交给宋永卿,先不论宋永卿被意外袭击之事,今日便撤销了国师的任务。这究竟是陛下对国师的关照还是陛下信不过国师的能力?又或者…那次意外,就是圣上故意安排自导自演演给众臣看的?确不敢再去多想。龙椅之人再次发话:“朕听说祭城赤县令纪连海前不久举办县会宴席,明面招揽文人雅士,暗里却在大肆收刮民脂民膏?”
话音未落,一人从队伍里窜出。他叩礼之后向寻无琮的方向望了一眼,才低下头诉状:“回陛下,确有此事,我以礼部侍郎的身份担保,那个纪连海表面上与民同乐清正廉洁,实际上见钱眼开利欲熏心。不止如此,纪连海还在宴席上招揽能文能武的人才,欲为己用!”
“简直荒谬。”宋永卿走了出来,愤然打断了满口谎言的董梦。向朝堂之上的人叩礼作揖:“陛下,纪大人肃贪倡廉,爱民如子。当年禁官丞扰和之良事,他以身作则,当为天下之廉洁奉公之典范。今日祭城能有如此安稳盛景,他也是功不可没。”
当年的“禁官丞扰和之良”一事,为宋朝官员相互称赞。五年前,禁官丞扰仗着自己是武官之身,又得当年宰相赵普器重,便肆意妄为欺压百姓。他是之良县官,又有武技傍身,上面还有一个宰相赵普撑腰,便胡作非为,逼良为娼,视人命为草莽,其早已恶贯满盈。官吏们不敢相劝,百姓更是不敢反对。大大小小诉讼丞扰的罪状的折子也被他派人暗中转移,百姓对丞扰亦是敢怒不敢言。
而当年纪连海偶然间路过此地,得知丞扰在之良此地的所做所甚为愤怒,誓为其讨回公道。当年他虽是小小的官吏,却依旧舍其身而决然与宰相器重之人对抗,为百姓们将丞扰罪状上诉朝堂,最终赵普放弃宰相之位告老还乡,丞扰也关进监狱终身不释。
“当年纪大人事迹无人不晓,他为人是怎样的,想必大家都很清楚。”宋永卿又对着龙座方向一跪:“以我认为,纪大人对陛下也绝对是忠心耿耿,一心不貳,断不会做此等有违天道之事。”
“偃清国师啊,纪大人心中所想,你又如何知晓?当年之事确为纪大人丰功伟绩,不过一件事做出来,谁又知道他有多少真心实意呢?况且,谁又知道他不是故意做给各位演的呢?”
寻无琮迈着脚步悠然出列,又郑重对殿前之人叩拜:“陛下,依微臣看,纪大人当年之事很有可能是为了给自己立丰碑,这样以后,他再想做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都可以借着那丰碑有恃无恐了。但至于真假如何,还需要弄个明白,否则……”寻无琮故意托着音色,瞟了宋永卿一眼:“难防有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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