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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神仙。
天考自圣元七十八万六千二百年开始,每两百年举行一次。妖族满两百岁就可以参加天考,白欢和伍媚媚在圣元七十九万三千四百年刚好满两百周岁,第一次报名参加天考。
所以,她这是回到了五年前,重生了?
白欢突然反手握住伍媚媚的肩膀,紧张问道:“今年是圣元哪一年?”
“三四零零啊。”伍媚媚担心道:“小白,你到底怎么了?”
“我”白欢茫然地看着那面巨大的金色光墙,半晌后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没、没事。”
伍媚媚拉起她的手打算往天榜那边走,“那咱们赶紧报名去吧,天榜已经下了,晚了那些咱们能考的职位满了,就得再等二百年啊!”
白欢缓缓垂了眼,“我不去。”
人人都道神仙好,只有白欢自己知道,她这个神仙做得不如草。
五年了,回想过去那段做仙的时光,竟没有一日是开心的。
不开心倒罢,最后连命都没了,属实不划算。
如今重生一次,她只想做一只自由的妖。
“你说什么?不去?”伍媚媚眼珠子瞪得都快掉出来:“为什么啊?你可是咱们千松甸最聪明、最好学的妖啊!你从小就立志天考飞升,昨天你还训我天条背的不够熟,今天怎么就”
“做神仙没什么好的。”白欢打断她,“不如做妖快活。”
“快活?”伍媚媚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她,“吃了上顿没下顿快活?还是一年四季搬家躲大妖快活?小白,你到底怎么了你脑子真摔坏了?”
“没有,我就是不想考而已。”
白欢说完掉头就往山下走,伍媚媚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她,片刻之后急忙追了过去,一把拽住她的袖子,“小白!!”
“阿媚,”白欢把脸转向她,语气坚定,“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不会去报名的”
话音未落,伍媚媚迎面就是一掌,当场劈晕了白欢,“不管你哪儿摔坏了,今天你必须得跟我去报名,不然回去你娘能弄死我!”
接着,她扛起晕过去的白欢,化做原形,一路撒开蹄子朝山顶狂奔。
原本寂静空旷的蝼蛄山,瞬间山石震动,狂风大作。林间无数黑影窜出,空中各种灵物飞过,转眼间,天榜周围黑压压一片,密密麻麻的妖鬼就像蚂蚁一般,霎时将天榜围成一个圈,并迅速向圆心处的那道金色光墙靠拢。
已经站在天榜面前的伍媚媚,从未见过如此场景,她只是愣了那么一下,一只狗妖便越过她头顶,踩着她背上的白欢,一脚揣进那道金光里。
紧接着,四只鬼又挡住了伍媚媚的视线,各路妖兽鬼修一群接一群的赶上来,眼看就要摸到天榜的伍媚媚,一眨眼就被挤出了山顶。
流动的金文越来越少,这代表着剩下的仙岗位已经不多。
伍媚媚回头看了一眼背上的白欢,想起往日她苦读的身影,想起千松甸几族东躲西藏的日子,眼眶一红,拼劲全力猛地一尥后蹄,将白欢朝那金色光墙甩了过去。
“小白,你可是咱们全镇的希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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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了帝君!您看,刚才那只飞进天榜里的刺猬精,就是前日四十九处被斩的仙娥,白欢!”司命星君指着悬浮在阴阳命轮中的一汪蓝色水团道,高兴道:“看来大梦是从她参加天考那一年开始的。”
文昌帝君沉着脸,本就消瘦的两颊,在淡蓝色荧光的映衬下,又添三分冷漠。从春秋大梦幻化成功的那一刻起,他便一直冷眼瞧着那蓝色的水团,脸上无喜无怒,窥不出任何情绪端倪。
这位天尊钦点的继承人,看似一张温文尔雅的脸,对谁都是淡淡的,但那份淡然实则是蔑视。这种蔑视犹如一盆冷水从头顶浇下,司命把笑泼回了肚里。
那个叫白欢的仙娥只有一缕残魂,她六魄散尽,无法投往生池看前世,也不能开轮回镜看往昔,想知道她生前所做之事,春秋梦境是唯一能照出她记忆的法子。
但春秋梦境需要以完整魂魄入梦,当文昌帝君提出以白欢的残魂入梦时,司命本是拒绝的,但他又不敢忤逆这位天尊的爱徒,谁知硬着头皮开启之后,竟真的成功了。
司命深吸一口气,小心解释着:“春秋梦境太过宽茫,无法选择起点,也不知何时梦碎,一时半会瞧不出她是那日跟魔族勾结的,好在它是真实的。道祖曾言,春秋之境映照本我,所有魂魄入梦后,皆以其本心示人,无法掩饰欺瞒。若想查白欢如何勾结魔族,倒真是个好法子。”
马屁拍完,那位帝君仍旧没有言语,司命只好双手一抄,望着那团悬浮在命轮之中的蓝色水球。
片刻后,他蹙着眉头自言自语道:“大梦为何是从五年前开始的呢?难道白欢是从五年前就入了魔?”
“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啊?!”清冷的声音突然在耳畔想起,司命立刻转头看向那位孤傲又寡淡的帝君,惶恐道:“帝君,现在就入梦是不是有些仓促啊?我、我还有许多公文没有”
“不用你,我自己去。”
“啊?!”司命下巴当即掉了下来,这个答案比让他去还惊悚,“帝君万万不可啊!入梦须以真魂,您是上神,强行剥离魂魄有损元神。如今天界大乱,正需要您”
“不必多言。”文昌帝君突然打断他,收回了投在那蓝色水团上的目光,缓缓打开左手,掌中现出一缕近乎透明的淡紫色线。它就是从白欢残魂中剥离出来的魔息——紫蕴。
也是死了十几万年的魔尊——东砀的元神碎片。
文昌帝君收回手,将目光移回到蓝色水团上,看着那只已化成人形的刺猬精,微不可查地皱了下眉。
“听说那个白欢,上届天考拿了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