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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发沉。
不管怎么说,眼下天考是最重要的事,莫说她身上没伤,就算缺胳膊断腿,也得备战天考。
“娘,跟您说多少遍了,我不会去参加天考的。”
白欢说完将自己团成一个球,迅速缩进了树叶堆里。
白二惠的脸由青转红,猛地站起来,化作人型,一脚将白欢踢飞,“我不管你摔坏了哪里,不去天考,你就别再叫我娘!”
白欢被踢向一棵树干,但她早就做好了准备,于是在被树干弹起之后迅速调整方向向上飞,不料却卡在了树顶的一处树杈上,上不去又下不来。
白二惠指着头顶上球一样的白欢,苦口婆心道:“不说别的,不参加天考你对得起人家伍媚媚吗?她为了你,自己都没报上名!千松甸今年就只有你一个人报上了名!
“娘这些年四处给你寻名师,找古籍,天条一百八十卷咱家都快集齐了,你问问其他山头的,谁有咱家材料全?
“小白,咱们这种小兽,只有一条活路,那就是天考!只要你考上做了神仙,咱再也不用四处打洞躲那些大妖,也不用担心吃了上顿没下顿,将来没准还能嫁个神仙!
“别的不说,就说娘死了以后,谁保护你?你跟你弟弟两个怂货能打得过谁?你连伍媚媚都打不过,靠什么在妖界过活?隔壁山头的蚂蚁都成精了,考不上神仙,你以后连饭都吃不上!”
球中忽然伸出一只手,白欢拽下一片树叶撕成两半又缩了回去,堵住了耳朵。
“你个小兔崽子!”白二惠倏地跳起,飞到上树一脚将白欢踢了下来。
她正要下树,耳边的树叶忽然逆风舞起,白二惠一怔,急忙补了一脚,把白欢踢回洞中,自己也化成一阵风钻了进去。
她把洞口堵好后,又施法做了两重幻象,紧张地坐在洞口听着外面的动静,许久之后松了一口气,垂头坐回里间的石凳上。
“狼妖走了?”白欢见母亲不再紧张,也松了口气。
白二惠点点头,拿起水壶灌了一口,愤愤道:“杀千刀的,一天两趟,还给不给活路了!”
白欢很明白母亲此时此刻的心情,前世她就是因为过够了这种东躲西逃的生活,才立志天考的。
但若跟她做仙的日子比,那还是东躲西藏好。
“娘,咱们只要勤加修炼,多挖几个洞,或者再搬去别的山头,不就行了?”白欢撅起一张撒娇的嘴,抱起母亲的胳膊,使劲摇了两下,“娘,做个妖也没什么不好,至少自由嘛。”
“自由不能当饭吃啊!妖最多活千把岁,吃了上顿没下顿。下辈子投胎六畜轮回,是猪是狗都不知道!”
白欢把头靠在母亲肩头,“做猪不也挺好,你看咱们南山上那些黑猪,吃了睡睡了吃,不知道多逍遥快活。”
“放屁!我看你才是头猪!”白二惠甩开她的胳膊,恨铁不成钢道:“做猪要是真逍遥,怎么他们也去参加天考?还拼了命地跟天蓬元帅攀亲戚?”
白二惠语重心长地教育女儿,“神仙长生不老,天界又没有纷争。咱们这些当妖的,一天不修炼都要担心被别的妖吃掉,战战兢兢过一辈子,不愁死也得吓死。有什么意思?你要是考上去,就是仙籍,永生永世不愁吃喝。”
“妖活一世,只为了吃喝吗?”白欢耷拉着脸,躺回床上,嘟囔道:“天考天考,好像不参加天考,做妖就没出路一样。”
白二惠站起来,狠狠戳了下白欢的额头,“对!做妖只有一条出路,那就是天考!”
白欢心里叹了口气,算了,白二惠视天考为信仰,一句两句根本说不动她。反正手长在自己身上,大不了考试那天不写字呗。
见母亲依旧喋喋不休,白欢索性主动坐到桌旁,随手翻开几本书装装样子。
果然,白二惠弯起嘴角,站在她身后看了一会儿便道:“娘给你买点心吃去!”
白二惠化作一阵烟跑了,洞里只剩白欢一个人。
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何会重生,但这次重生,白欢很开心。
她决心过好每一天,先要吃遍山下镇子里的所有美食,然后春天跟着伍媚媚去南州踏青,到了夏天,再去中州看看那些传说中的俊美男子,学那些人间小姐发赏钱,叫他们唱曲儿给自己听,真是快活又潇洒。
以前她总想等考上神仙再去实现这些梦想,后来她才知道,很多事情当时不去做,以后也就做不成了。
白欢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手里的书,但那些不同颜色、不同形状的标注和曲线,十分刺眼,每一处都是自己苦读的痕迹。
白欢蓦地合上书,心头一阵酸楚。
真是当初有多努力,现在就有多感慨。
后背忽然起了一阵风,一眨眼白二惠又飞了回来,她一把攥住白欢的胳膊,兴奋道:“书回头再念!先跟娘去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