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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样,天上不把我们当仙,地府不把我们当鬼。”
对着舅舅那张苍老又怪异的脸,白欢扭着手里的叶子,有些难受:“舅,我知道你疼我,我只是觉得考上神仙也并不一定就过得好,我”
白二惠一个指头戳过来,“当神仙你都嫌不好,你还想干啥?”
“哎呀娘!”白欢揉着脑袋,有些恼,“你当过神仙吗?你知道天上神仙分几等,咱们这种无权无势无依无靠的小妖升了天,做的是哪一等神仙,过得是什么日子吗?”
白二惠一愣,转眼恼羞成怒,“你个小兔崽子,反了天了!开始嫌弃你娘了?这些年为了你,我搬家打洞躲狼避狗,吃的穿的哪样短了你!现在开始吃饱饭打厨子了?”
“娘!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不想做神仙而已。”
“你做过神仙吗?你知道个屁!”
“我”
“做过”两个字险些就要出口,可白欢知道,说出来很可能会再次招来母亲暴风雨般的咆哮。
白二惠气的胸口起伏不定,白欢也堵得慌。
白三谦张了张嘴不知道该先跟谁说话,一时间树上三只妖各有各的说不出口。
眼见白二惠又要张嘴,白欢索性飞身下树,先跑再说。
不过她忘了现在自己不是仙,是个刚化形的小妖,所以这一跳她使尽全力也没跳出去多远,不偏不倚落在了私塾后门的门槛上。
头顶吱呀一声,门似乎要从内被人打开。白欢灵机一动,化成刺猬原身,缩头躲在门边的黑影处。
门打开,院内淡淡的灯光洒在石阶上。许是那光有些落在了白欢身上,也可能是她有一身纯白的刺而显得格外醒目,白欢总觉得开门这人停在那里,目光似有似无地落在自己身上。
还带着沉重的威压,无形落在背上。
白欢闭着眼都能看到那身淡淡流淌的金光,若隐若无的神的气息让白欢大气都不敢喘。
她全身的刺本能地竖了起来,每一根都□□向外。
这是白欢五年来在天界养成的本能。
书生关上院门,转身后停在白欢身旁,没有挪步。
那双泛着金色神光的皂靴就在她身旁,就像在斩仙台那日,她的头也是这般被刑官按在地下,也有一双这样的脚一步一步朝她走来。
莫名的威压自头顶灌下,死亡的恐惧再次袭来,白欢头皮发麻,浑身止不住的抖着。
忽然,头顶传来一道若有若无的鼻息声,书生左手一拂袖,似乎有清脆的玉石撞击之音,接着他跨过白欢,很快消失在巷口。
白二惠激动地拉着白三谦的手,“你看!这就叫缘分!他盯着小白看了那么长时间!”
白欢缩成一团一动不动,颤抖了许久。
感受到那人走远之后,她终于呼出一口气,化成人形后瘫坐在了地上,额角的汗倏地淌了下来。
吓死了,差点以为要再砍她脑袋一次。
不过
前世她在天考前并未见过什么神仙,这个渡劫的文曲星,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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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命刚刚坐下,正打算好好看看这春秋梦境,怎料还未眨眼,就见蓝色水团金光一闪,身旁的文昌帝君倏地睁开了眼。
司命坐的离他太近,本能地向右一躲,但衣角被水晶凳压住,猛地一起,当场绊到在地。
文昌帝君冷眼看着突然歪在地上的司命,颇为嫌弃道:“为何将本君化作下凡的文曲星?”
司命扯回衣角,匆匆理了下衣衫和头发,双手一抱恭敬道:“回帝君,五年前正好是第四十二任文曲星君下凡历劫,他是您天权宫门下弟子,我就想,您用这个身份比较方便,所以就”
“本君不是质疑这个身份,而是不明白你为何会让白欢与本君结契?”文昌帝君眸中寒意又现,“一只不过修为两百年的小妖,竟让她与天权宫的上神结契?这二十分送得也太随意了些。”
“啊?”司命愣住,片刻后紧张道:“帝君啊,是这样的。这个结契,就是妖族与凡人缔结联系的一种手段,只要白欢与您结上契,您就跟她又一魂相通,能随时随地掌握她的行踪。但刺猬一族十分胆小又有上古巫医血脉,对结契十分谨慎,所以不给白欢二十分,她、她也不会冒这个险。”司命摸了摸额角的汗,“属下光想着如何让您与白欢建立联系,未曾顾及天考的公平,是、是属下疏忽了!”
文昌帝君扫了眼那蓝色水团,冷冷道:“还有别的仙下凡历劫吗?”
司命拇指与中指一掐,眯眼细细数了起来,“还有四个,有咸池宫的桃花上仙和卯日星”
文昌帝君打断他,“女仙和那只鸡就别说了,其他呢?”
“哦,”司命有些为难,“还有六殿阎王卞城王,和和厕神。”
文昌帝君一滞,胸前一个起伏似是深吸了一口气,片刻后淡淡问了一句,“没有了?”
司命点点头,努力扯开嘴角笑着看向他。
文昌帝君抬眼看着那蓝色水团,半晌后淡淡道:“罢了,左右不过一场梦而已。”说完整个大墓金光乍现,晃得司命连忙闭上了眼。
再睁眼时,一切又恢复了平静,坐在水晶凳上的文昌帝君双目已闭,似入定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