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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衣领,有气无力地摇了摇
“儿子”本能地向后一躲,那表情恨不得马上送自己怀里这位"娘"上天。
“帝君您配合一下,他们看着呢!”司命死死揪住文昌帝君的衣领不松手,“儿子”的脸顿时黑如锅底。
他朝白欢的方向看了一眼后,又勉为其难的搂了搂“娘”的肩膀。
“这才对嘛。”司命传音完之后继续嘤嘤嘤,“儿啊,你爹走得早,只剩一个又穷又病的无用老娘。娘什么都帮不上你,所以也绝不能在这个时候拖累你
"听说千松甸灵兽多,山中住着五地仙,娘死在这挺好,没准死后娘能见着神仙咳咳咳
“到时候娘就求他们保佑你高中呜呜呜,只是娘走了,你一个人在这世上怎么活啊…呜呜呜…”
哭完,他一头扎进文昌帝君怀里,鼻涕跟眼泪抹了他一胸。
文昌帝君一阵反胃,后槽牙咬了又咬,才忍住没把怀里的司命扔出去。
草丛里的白二惠突然睁大双眼,迅速放出妖识探过去,“果然…”
刹那的震惊之后,她开始狂喜,“他是文曲星!!”
白二惠立刻放出信号召回白三谦,之后激动地拉住白欢,“小白!他身上没有契丝,他不是鸡精!是真正的文曲星!”
白欢方才也开了妖眼,真真切切地看到了书生身上的金色神光。
“娘你不觉得这书生有点儿奇怪吗?竺南南明明跟他结了契,可抱回家的却是只鸡。再说就算他是文曲星,我跟他结契也没有用啊,现在天考提前了,没等他考上状元,天考就过去了,根本就拿不到那二十分。”
白二惠却不这么想,“竺老太爷不是说文曲星渡的是状元劫吗?他娘眼看就要不行了,若是死了,守孝期内可是不能参加科举的,你说这会不会就是他的劫!”
白二惠眼睛一眨,越想越觉得就是这么回事,她继续道:“所谓助上神渡劫,就是把他渡劫路上的每一颗绊脚石拿走,现在这颗绊脚石不就是他娘吗?你想啊,按凡人的规矩,父母过世要守孝三年,期间是不能参加科举的。咱要是把他娘救活了,下个月他就能参加秋闱,明年就能考上状元了!”
白二惠抑制不住地狂喜,“苍天有眼啊!这二十分终于落到咱们白家头上了!”
白欢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但那气若游丝的老妇哭声哀婉凄凉,不禁让她想到了竺安,那个用命为竺南南换来二十分的父亲。
白二惠忽然把愣神的白欢从草丛里推了出去,“趁这个机会赶紧把契结了!你告诉那个书生只要诚心诚意地拜你,你就能救他娘的命!他肯定听你的!”
白欢紧张地站在路边,转头看向母亲,“娘,可我不会结契啊。”
她还从未与人结过契。
月色下,一只白色的拳头大小的刺猬出现在路边,一双圆圆的眼睛紧张地看着四周,最终怯怯地落在那对母子身上。
全白的刺猬很少见,尤其她的背刺在月光下还泛着淡淡的莹光。
文昌帝君和司命齐齐把脸转向她,专注的目光让白欢更加无措。
她往后退了两步,想缩回草丛。
白二惠见状,一口气吹过去,当即将她化成人形,无处躲藏。
于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从天而降,她一身白色衣裙,肤色透净,梳着一对圆螺髻,眼睛圆圆,容貌清丽,透着几分纯真与和善,还有些羞怯。
白二惠对白欢的外形很满意,立刻施法借白欢的口说道:“我是千松甸的仙女,今日下凡路过此处。”
“咳咳,”白二惠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更娇嫩,“书生,你母亲寿元已尽,恐活不过今日。念你母子情深,只要你真心求我,我便发善心为你母亲续命。”
白家传成自巫医一族,为凡人续上几年性命不算难事,再说白三谦在地府任职,白二惠便壮起胆子道:“本仙决不食言。”说罢白光一闪,一缕灵力注入到司命体内。
这星点灵力对司命来说犹如泥牛入海,但司命终于等到这一刻,立马一个激灵,眼睛也多眨了几下。
他激动到从“儿子”怀里挣扎着转过头,松开揪住儿子衣领的手,抬高丧门道:“哎~娘的花眼怎么好了?哎~娘是不是看到仙女了?”
文昌帝君麻木地看着怀里的“娘”,司命每说一次“娘”,他就要起一层鸡皮疙瘩。
早知道司命要跟他演母子情深,说什么他也不会同意。
他长司命几万岁,亏这人能想的出来。
老妇状似艰难地从书生怀里爬出,一路向白欢匍匐过去。不过一丈远的距离,他爬出了蚂蚁翻山的气势。
再配上病喘的□□声,仿佛一只女鬼朝白欢索命。
白欢吓坏了,她想退回草丛里,却被母亲定住动不了双脚。
白二惠现在满眼都是二十分,就算真有鬼来索命她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