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页
有任何变化。
白二惠也懵了,“你一点儿感应都没有?”
白欢摇摇头。
“难道因为他是上神的缘故?”她琢磨着,“还是因为你们结契用的是天魂,你年纪太小控制不了?”
白欢依旧摇摇头。
白二惠两眼一闭,长叹了一口气,“我的娘啊”
-
掌心一阵酥麻,就像被什么挠了一下。
文昌帝君不禁翻开左掌,就见手掌中生出一根淡淡的金色丝线,正要继续伸展,当即被他摁了回去。
对白欢来说,文昌帝君的魂力可谓碾压,所以“沈泉”完全可以让她没有任何感应。
相反,此刻白欢在洞内与母亲所言所行,通过那根契丝,他听得清清楚楚。
昨夜结契之时,白欢的一生已经在帝君眼中走过一遍,此刻书生垂目纸上,握笔的手停在半空,几息之后把笔放下,眉眼略垂了垂。
白欢前二百年过得十分简单,她就是一只普通的小妖,妖生以天考为主要目标,除了日常生活,剩下所有的时间都在背天条。
倒是符合上届天考她拿第一的事实。
可以肯定的是,她从出生到现在,跟魔族没有一丝瓜葛,三魂七魄干净纯澈。
也就是说,魔息很可能是白欢在天界得到的。
这个结论让他眉心倏地挂上一层霜。
书生缓缓站起,推开桌旁的小窗,透过雨帘看着院中景色。
今日晨起时,天空下起细密的雨,淅淅沥沥罩住整座院子,池中锦鲤躲入莲下,莲叶擎不住太多水,于是短暂的晴好之后,叶头一歪,水落小池,又将鱼儿吓跑。
文昌帝君将眸光收回,“本君记得,梦外之魂入梦后,好像不能与自己相见。”
一直半躺在榻上的司命抬起上半身,“确是如此。”
司命还是昨日那个老妇扮相,本想事成之后把这皮囊还给人家,不想这老妇寿元当真耗尽,魂魄已被鬼差勾走。
凡人的壳子盛不了他这位天界上神几日,不过有壳总比光着好,司命打算再装一日帝君大人的便宜娘。
“事实上除了开启春秋梦境的梦主,其他任何闯入梦中的外魂,皆不可与自己见面。道祖有言,春秋梦境照应本我,梦中只能有一个文昌帝君,你我若想旁观,都得当别人。”司命说完,眼珠忽然一转,“帝君,您不会是想回天界吧?”
文昌帝君没有回答,而是继续问道:“若本君见到自己,梦境留下的是天权宫那个我,还这里的我?”
“梦境不是二选一,而是二合一。您这一魂会回到自己壳子里,从此你便是梦境中人,春秋叶不再有用。”司命悠悠说完,片刻后彻底坐了起来,惊道:“您真要回天界啊?您回去干吗?魔族有线索了?”
“没有。”文昌帝君道:“梦里这个白欢,到目前为止,连千松甸都未出过。白家一众人等和左邻右舍,甚至整个千松甸的八座山峰,都没有任何魔族的痕迹。”
司命不禁思量道:“那也就是说,她身上的魔息不是在凡间种下的?”
“现在下结论为时尚早,”帝君将脸转向窗外,继续看着雨,“还有一个月天考,再看吧。”
司命抬手支着下巴,也看向窗外,陷入沉思。
帝君忽然道:“你若无事,便出梦去吧。”
“啊?现现在?”司命莫名有些慌张,“那我"
上司突然宣布可以提前下班,司命反倒有些不适应,“那您一个人在这儿行吗?”
文昌帝君冷冷地看着他,“怎么,你还想多当两日本君的娘?”
“不不不!”司命连连摆手,“我这就走、这就走!”
司命二话不说,当即就魂离躯壳,浮在半空。
“帝君,”走前他不禁嘱咐道:“我再多一句嘴,梦录里曾记载过好几位上神,因不同原因魂归本体,留在了梦境,最长的有五百多年!梦醒时早已分不清是真是梦,修为大损,神志不清。这春秋梦境毕竟是天界禁术,您还是小心为妙。不到万不得已,还是别跟自己碰面。”
文昌帝君不置可否,只是淡淡吐出两个字,“啰嗦。”
司命撇撇嘴,接着躬身一鞠,“那属下就先告退了。”
“等等。”
司命抬头,“帝君还有何吩咐?”
只见文昌帝君指了指榻上平躺的老妇,道:“弄走。”
司命一拍脑门,“哎呀,把这事儿忘了!”说罢他重新钻进老妇身体,打算先把她送出私塾再离开梦境。
快步穿过小院,司命推开私塾大门一脚迈了出去,却听嘭的一声,好像踢翻了什么东西。
低头一看,只见一个装得满满当当的竹篓从台阶滚落,撒了一地的极品山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