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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莫名有些恼,弯腰把白欢拎了起来。
白欢已经麻了。
踩她一脚也就算了,还把她拎起来,此刻她连团都忘了团,四只爪子撒开,浑身止不住地抖着。
当那双墨蓝色锐利又威严眸子凑到自己鼻尖,白欢哇地一声哭出来,“我想回家!”
手中的刺猬挺尸一般,嘴巴翕动眼角还有泪落下,帝君怀疑是不是刚才那一脚把她踩坏了。于是掌心稍稍一翻,神力催动契丝,感受到白欢的情绪:恐惧。
怕他?怕他做什么?
帝君眨了眨眼,将白欢放到了床上。
四爪一落地,白欢的魂就回来一半。她二话不说团了起来,靠在床头一动不敢动。
这反倒勾起文昌帝君的好奇,他索性盘腿坐回床上,认真注视着这只刺猬。
这般胆小怯懦的小妖,怎会被魔族挑中?
是装的,还是本性未暴露出来?
如果这次天考白欢不是第一,紫蕴魔息还会落在她身上吗?
他又把白欢拖了回来,放到腿前,拿手戳了戳她背上竖起的刺。
啧~
还挺硬。
白欢团得很紧,任凭他怎么戳都没有任何动作,宛如死了一般。这反倒激起帝君的好胜心,他忍不住滚了滚眼前这只刺球,突然很想把这只刺猬扒开。
手指顺着头尾相接处伸了进去,白欢一个哆嗦,身上的刺顿时炸开。
不过帝君的手指已经触到她脸旁柔软的皮毛,温热的触感如电流一般,唤醒了他的记忆。
他曾被这团皮毛包裹过,那时他的手还抚摸过抚摸过
帝君蓦地收回手指,再戳下去不就成了
自己竟然对着一只刺猬起了邪念!
这个念头一起,帝君困意全无,也不敢坐在床上。他披了衣衫下床,坐到桌旁灌了一杯凉水。
再一转头,床上那只刺球依旧一动不动。
算了,他只瞥了她一眼,便开始想天考的事。
二十几天很快就会过去,往年天考是天权宫的大事,天考题目要经过天界各级反复衡量商榷才能定下,且为了照顾人、妖、鬼三届不同的受众,题目往往都要迁就折中许多。
现如今一切都是梦,他突然起了玩性,不如趁机将当年那些不敢上卷子的题目都考了来?
帝君立刻取了纸笔,低头细细写了起来。
天色泛白,鸡鸣声四起,朝阳很快就要从东山顶上伸出来。伍媚媚酒醒后发现自己竟然躺在私塾门口,顿时一个激灵站起来,撒开蹄子就往山上跑。
她边跑边骂,“死小白!不讲义气,竟然撂下我自己跑了!”
她的骂声白欢自然听不到,因为长时间的应激状态已经让白欢累到昏,缩着缩着,就睡过去了。
陈伯踩着时辰给帝君送饭,想着昨日还送了他不少山珍,眼前这顿早餐比昨日丰盛了不少。
饭菜摆好后,陈伯还放了两个新鲜李子在桌上。
帝君道了谢,提起筷子的时候突然鬼使神差地往床上一瞥,那团刺猬还在。
他看了看手边的那颗红李,放下筷子,拿起它走到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