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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见了吧?那可是上神当年为了封印他特地下的血咒。”
白欢抬起眼,这件事白二惠当年也这么跟她说过。
她记得当年从升仙班回来的时候,伍媚媚她娘说起向回的事,白二惠大惊小怪了好一阵,只是天考将近,那鬼走了之后再未在千松甸出现过,白欢很快就淡忘了这件事。
白二惠见她不说话,以为白欢被吓到,忙倒了杯热水塞进她手中,“没事没事!你也不用过于害怕,咱们不是他的仇人,那鬼找不到咱们头上,你只管好好复习功课,很快就要天考了,万不能因为这些事情影响了你的成绩。”
白欢坐在桌前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书,思绪被白二惠拉回,眼前有件更要紧的事得解决,那就是如何才能不参加天考。
哪知三日后,白欢竟改了主意。
一场大雨过后,千松甸的晚风更冷更劲。
白欢打开洞门,看见竺南南已经罩上了斗篷。
“你怎么来了?”白欢还奇怪伍媚媚怎么突然变文静了,不料今晚的访客竟是竺南南。
“我来谢谢你的。”竺南南笑得腼腆,她把一个装满山珍的篮子举到白欢面前,颇有些不好意思,“那事儿,成了!”
白欢不明所以,“什么事?”
竺南南笑着拉着她的手,“你跟我来。”
两人来到山下的鸿运酒楼里,人还未进门,便听到一阵梆子声,白欢听出是春寿班的《小怜娘大闹樊楼》。
竺南南找了个位置让白欢坐下,自己则去了后台。片刻后,鼓乐声再起,台上的小怜娘身段妖娆,舞姿娇媚,一众看客无不沉醉其中,尤其坐在第一排的洪鹏赋,已显痴迷之状。
当小怜娘拉开挡在面前的袖子一开口,全场鸭雀无声,皆被这天籁一般的声音和无懈可击的美貌所震撼。
白欢猛地发现,那人不是方龄,而是竺南南。
她急忙去看洪鹏赋,只见那人眼都直了。
白欢不禁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呵,男人,果然。
不过她已经好多年没有听过竺南南唱曲儿了,再次听到那熟悉的唱腔,白欢眼眶突然发热,她紧紧抓着椅子把手,专注又认真地听她唱完了这一场。
酒楼二层的雅间,一柄折扇微微挑起帘子一角,文昌帝君看了一眼白欢,又放下帘子坐了回去。
他是追着那只小鬼来的,只不过小鬼进了酒楼便没了踪影,他只有天魂,地魂不在追踪不了高阶厉鬼。
他只好用神识扫过整座酒楼,不想没找到向回,先看见了白欢。
小姑娘听戏听得满眼眶都是泪,帝君甚是无语。
这种凡间狗血戏文,何至于感动成这样?
真是枉读二百年天条。
一曲唱罢,白欢抹去眼角泪滴,拼命地拍着手掌,大声喊道:“好!”
二楼的帝君嘴角一抽,甚是无语。
倒是台上的竺南南也看到了白欢,谢幕的时候她忽然弯起眉眼,冲她会心一笑。
那笑里有一种久违的自信和满足,有白欢记忆中纯真无暇的姐妹情谊,更有一种致命的吸引力,让她恨不得立刻冲到台上告诉竺南南:
求你,不要去天考,就这样做一个快活又自由的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