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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几分相像。
仔细思量一番又不敢咬定,毕竟她只见过那人一晃,要说面容记得多清楚也不现实。可白欢肯定,若是再见一面,定能将他认出。
仙使引着他走到树下,向白欢道:“这位鬼修以后就是你的同僚了。”
男人双手一抱,向白欢行了个礼,“邰英光。”
一股凛冽清冷的气息飘到白欢面前,这气息既熟悉又陌生。
白欢愣了一瞬匆忙一福,“我叫白欢。”
男人淡淡一笑,垂眸不语。
见两人招呼打得颇为尴尬,仙使忙道:“四十九处有点远,咱们边走边说吧。”
说罢她先迈了步,白欢随即跟上,邰英光走在最后。
仙使忍不住回头看向那位鬼修,心说刚去地府的时候这人明明帅得惊世骇俗,怎地一上天颜值就打了个半价,地府的鬼果然是见不得光。
三人穿过下天界中央办事区,一路向西走了很久,直到几乎看不到高楼玉瓦,也看不到巡视的天兵,引路的仙使这才提示道:“快到了。”
顺着仙使所指的地方看去,路边不远处有一片树林,林外立着一栋孤孤单单的房子,草木覆盖的房顶上雾气升腾,散发着清新又略带腐败的泥土气息。
这便是督查司四十九处。
门前蜿蜒着三条山路,向下是人间道,往北就是地府桥,回头东去三十里正是方才报道时下天界的中心区。
再往里去,发现木屋子周围还圈了一圈栅栏,围城一个小院。
破烂的院子尽头,一株歪脖子老树,叶子都落光了。
“这个地方虽然是天界的办事处,但离中心区太远,不太平的时候会有各路妖鬼擦边闹事,总之你们小心点。”仙使说完推门进院,喊了一句,“老乌!”
木屋的门吱呀一声从里拉开,一个背微驼,头发半白的老者迎了出来,“哟!姜姑姑辛苦!快进来喝口水!”
他就是乌岛,那个陪着白欢在斩仙台一起砍头的四十九处管事。
白欢眼泪一下子就掉了出来,她急忙用手去抹,吸了吸鼻子,将下一波泪水压了回去。
她刚上天的时候,曾经十分讨厌乌岛,觉得这人就是个滚刀肉,又懒又馋,日日摸鱼不求上进,但五年相处下来,白欢才明白,一个人的油滑气质,绝非凭空造就,而是在人后吞咽了许多悲愤与伤痛,打掉牙齿默默咽下,再慢慢反刍消化,沉淀发酵,最终成就他如今的面容和形象。
“我是四十九处的管事,乌岛。以后你们叫我老乌就行。”乌岛眯着眼笑起来,随后抓起身后柜子上的一个布袋,塞到仙使手里,“前一阵子去招虎山办事,得了些小玩意,挺有灵气的,姑姑拿去玩。”
仙使打开袋子瞥了一眼,也笑眯了眼,“咱俩都是上万年的交情了,你跟我客气什么。”
“就是念着交情才给你留的,别人来我还不给呢!”乌岛边说边倒了三杯水,两杯往白欢和邰英光的方向推去,“坐!坐!”
另一杯端起来故意往门外方向一送,仙使十分有眼色,当即就跨出一步,随乌岛站到了门口,小声笑道:“想打听什么就说吧。”
乌岛向后瞥了一眼,压低嗓音问:“不是说只有一个女的吗,怎么又来了个鬼修,还是男的?这是得罪哪家给撵到这儿了?请姑姑明示,省的我一把年纪还要替人顶锅。”
仙使叹了一叹,将布袋揣进怀里,接过了水杯,悄声说道:“这位得罪了酆都大帝,原是在地府磋磨,没想到竟考出来了。听说酆都大帝与文昌帝君颇有情分,户籍司的人说了,上头指名让他从底层干起,好好历练历练。”
乌岛明显松了一口气,“知道是那座大佛就好。姑姑心善,明儿个我正好下去办差,一定找人去月光娘娘庙多烧三炷香。”
达信司十三处的功德主要来自于月光娘娘庙,仙使微微一笑,“那就多谢了。”
送走仙使,乌岛转回身,幽幽地看着两个一高一矮一男一女的新兵蛋子,一个深呼吸后,继续端起笑脸,“既然进了咱们四十九处的门,就是一家人,我是这里的管事,叫乌岛。来,我先带你们熟悉一下环境。”
说完,他冲两人招招手,先一步跨出屋门,站在院中。
那个略带佝偻的背影,站在歪脖树下,抬手一指,道:“东边那个屋子,就是跟咱们一样的那个,是四十八处。咱们督查司的公房满了,四八四九两处暂借地府的公房办公。这片地方叫做邑乡,原属冥界,这几年刚并入天界,白日里正常办公自是没什么问题,晚上鬼多,白欢就尽量不要出门了。”
白欢还未张嘴说是,就听一直未出声的邰英光忽然问道:“来的路上我见许多楼宇空置,为何督查司还要借地府的公房办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