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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怕他身上还有别的什么机关,总是此事凶险重重,等找到他之后,本君与你一起下凡。”
玄昊炎唇角微微一抽,又立刻点头道:“仙君所言甚是。传说这向回有神之血统,却胎死腹中,还未出世就成了厉鬼,所以文曲星君不惜用半身的鲜血将这个鬼儿子封印,堪堪藏了一千多年。只是没想到,水神跟雨神斗法,淹了那乱葬岗,无意解开了封印,这才让那小鬼重见天日。真是连老天都在助您啊!”
玄玉笑盈盈坐下,又看了一遍手里这页金文纸,沉吟道:“阴阳异瞳,半神半鬼,确实是炼化的最佳苗子。待我一会儿拜完将军,再去与胡上仙商议一番。”
话音刚落,仙侍在门外禀道:“仙君,五道将军已经在门口了。”
玄玉立刻将金文纸揣进怀中,向玄昊炎递了个眼色,二人一前一后去了督查司大殿。
玄玉本是想带着鬼录主动拜访五道将军,一来找个由头在将军面前多走动,二来将军今日例行到下天界巡视管辖司处,他不拿点儿东西出来,显得自己这一个月无甚作为。
以前五道将军都是上半日在鬼事司,下半日在督查司,没想到他今日上午就来了。
五道将军在大殿正中施施然坐下,他一身黑甲,身形高大,眉目粗犷,周身荡着习习阴风,颇有冥神之范。
将军坐定后,右手一拂,笑道:“都坐吧,刚才在外面都拜过了,进屋里面就算了。”
众仙闻言按品级分坐两旁,申衣正好与玄玉左右相对,两人相互一颔首,笑得春风化雨,一派祥和。
“今日只是闲来走动,无甚大事,不必这般严肃。”五道将军笑声朗朗,“大家都话话家常。”
“将军既然开了口,那我也就有话直说了。”申衣憋不住,先开了腔,“玄主事,我听户籍司的人说,前几日你们向户籍司要了百鬼录,竟也下去捉鬼了?我竟不知督查司也有捉鬼的任务?”
今日五道将军造访督查司根本就不是来闲话家常的,是申衣带着鬼事司十三个管事在他面前整整骂了一个早上,生生把五道将军说烦了,这才不得不提前来督查司问问情况。
只见玄玉长袖一挥,大殿正中的地上瞬间整整齐齐摆着几十摞金文纸。
玄玉随即出列,双手一叉向五道将军恭恭敬敬拜了一拜,“这是督查司四十九个处耗时多日,将所辖守区太乙岭所有的鬼,一一访遍记录成册之新鬼录,请将军过目。”
申衣哼了一声,两个鼻孔恨不能喷出火来,“哎哟,我五百岁就虽将军在地府管理鬼事,如今也有万余年。凡间之鬼,皆有地府管辖,各路妖鬼、仙鬼、不进地府的野鬼由我鬼事司管辖。我竟不知天界督查司竟也管起鬼来?呵呵。”申衣干笑两声,“督查司四十九个处竟这般闲了?”
玄玉也不恼,转身朝申衣一礼,“申主事所言极是。玄玉深知督查司不擅鬼事,但你我隶属将军麾下,自然要同气连枝互帮互助。听闻鬼事司十三处人手不足,玄玉便命督查司各处整理出这份鬼录,但我们毕竟不懂鬼事,所以这份鬼录是送给鬼事司的,只是想为申主管分担一些。”
申衣愣了一瞬,旋即反应过来,指着地上一摞摞的金文纸道:“你的意思是,这些鬼录是给我们鬼事司准备的?”
“正是。”
申衣斜了他一眼,“真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玄玉深吸一口气,感慨道:“申主事与将军亲厚众人皆知,所以每每我做些什么,总有人说我是在将军面前邀功、表现,可申主事站在我的角度想一想,大家都是将军麾下,我们督查司四十九个处,一连三百年考核,只有一个明罗能拿到一等,而鬼事司十三处,九人一等。我作为一个主事,我怎能坐视不理,无动于衷?督查司想表现表现也是人之常情,反倒是申主事仗着与将军亲厚,处处压我们督查司一头,也不怕坏了鬼事司的名声!”
申衣翻了个白眼,“想拿一等也要靠实力说话,督查司除了一个明罗,哪有拿的出手的仙官?不是混保底功德的,就是熬日子等着辞仙回乡的,纠察司每次查考勤,你们竟没有一回全勤!将军寿辰你们连一千功德的香火都凑不齐,还好意思拿一等!”
玄玉默然垂头,就在殿中众仙以为他要与申衣怒目相对时,却见他再一抬头,哭得老泪纵横,“将军啊!我能怎么办?一屋子老弱病残,您让我怎么办?”
他普通一声跪下,指着门外道:“堂堂督查司,四十九个处,三十八个常年被上天界、中天界征用,上至天权宫,下至大巳海,只要是神职比我高的,都来我督查司要人,这是为何?还不是因为将军您没来之前,督查司无主神撑腰,谁都来踩我们一脚!如今您来了,我们还跟没有娘的孩子一样,玄玉我我心里实苦啊!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