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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白欢的话打断了乌岛的思绪，“布防计划明日一早就要交，那现在已经快未时了，咱们是先做计划，还是先改鬼录。”
乌岛颇为认真地想了一想，“先做计划。咱们做的鬼录，改八遍也入不了鬼事司的眼，拖着再说。”
三人很快便开始商议怎么写布防计划。
邰英光全程旁观不置一词，白欢和乌岛都是老黄瓜了，这种事不需要他出面。
倒是有一点让他侧目，乌岛竟一改往日懒散，布防计划写得十分详尽，措施步骤时间安排，甚至连铁茶山的布防图也画得有模有样。
“成了，明日就这么交上去吧。”乌岛收拾完桌子，见天色已黑，面色一凛，突然问白欢道：“你可会什么藏匿法术？”
白欢一点就透，“我是刺猬，能变回原身团成球。”
乌岛点点头，又问邰英光，“你呢？隐身、入墙，变幻器物，可有擅长的？”
邰英光自然都会，但他想起那日白欢在柴房给他的那只石头，便拿了出来，道：“倒有一计，可以化成石头。”
“甚好甚好。”乌岛眉头一舒，叮嘱道：“今儿晚上是你们头一次宿在四十九处，昨日你们也见识了，咱们这里因连着三界，常有上告无门的苦主把这儿想成衙门。天亮来妖，入夜招鬼，若是再遇到泼粪的，也好躲一躲。”
乌岛话音刚落，就听门外有窸窸窣窣的脚步声靠近。
三人立刻竖起耳朵，六只眼睛齐齐盯着大门。就听“登登登”三声之后，一只白皙的女人手轻轻推开了屋门。
今日正巧屋门未锁，被那女子敲开了一条缝。
乌岛透过门缝看到她另外一只手里抱着一个木盆，他当机立断，大呵一声，“收！”
就见乌岛头手脚一缩，瞬间变成一只巴掌大小的王八壳，滚到了墙边。
白欢心领神会，一声“团”之后，一只小小的刺猬蜷缩成一个球，躲去了花盆后面。
屋里只剩一脸茫然的邰英光，此刻他看着手里的石头，眨了一下眼睛，似乎只有一条路摆在面前。
邰英光：“成石？”
就见自己的魂体突然被这石头吸了进去，咣当一声落在桌角旁。
方才还有些热闹的屋子，突然安静的落针可闻。
竺南南在门口站了许久，终于忍不住推开屋门。她朝着灯明桌净却又空无一人的四十九处问道：“有人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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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刚才这一幕，躺在床上的白欢还是忍不住想笑，“我们还以为又是来闹事的呢！”
竺南南也睡不着，她高兴坏了。飞升之后，最让她开心的消息就是四十八处床铺紧张，她需得去四十九处借住。
躺在床上的竺南南，此刻攥着白欢的手，就算说起那些不高兴的事，也轻松许多。
“昨日四十八处也遇见了呢！我从未见过这阵仗，还被一个老头子打了一拐杖呢！”
白欢立刻侧过身，紧张地问：“你没事吧？”
“没事~一个九百多岁快要入土的乌雀精，没什么力气。”
“九百多岁的乌雀精？这都快要化羽归西了，还要告什么呀？”
“告另一只乌雀精抢了他的爱妾！结果另一只乌雀精也来了，说这个老乌雀早就不硬了，老乌雀当场就气得吐血倒在地上，汪管事还在一旁笑。”
“你那管事实在冷血。”
“嗯。我也觉得，都不扶那老乌雀一把。”
“不过，不硬了是什么意思？”
“我也不知，我去问两位姐姐，她们也只是笑，不与我说缘由。”
邰英光蓦地握紧手掌，散去契丝。
原本想听听白欢在说什么，没想到两个小女娃娃竟然聊这种话题。
窗外月明星稀，墨蓝色的天空清透宁静，乌岛的鼾声时而像吹哨，时而像雷鸣，时而像被人掐住了喉咙，一口气上不来就要死了。
邰英光翻过身去，拉起被子盖住耳朵，烦躁地闭上了双眼。
第二日一早，各处按要求排队去督查司大殿送布防计划。
前三十八个处一如既往的不在家，剩下十一个处交齐之后被玄玉留在了督查司训话。
但训话的不是玄玉，而是俞福。
他现场看起了这十一分寒衣节布防计划，但每份只看第一页。
白欢偷偷看着他，想不到这件差事竟是鬼事司最龟毛的俞副主事亲自督导，心中暗自叫苦。
今日这计划怕是要返工了。
果然，俞福清了清嗓子，举着手里这一摞金文纸，冷嘲道：“错了！从第一页就写错了！将军要看的是布防计划！布置和防控的计划！你们写的都是些什么？统统跑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