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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少了什么说不清。要记住,你们是干干净净来的,等到辞仙归乡之时,也要干干净净的去!我们鬼事司每一司处的每一草、每一木都登记在册,怎么,督查司不能?”
明罗不说话了,侧头看着墙面。
白欢懊丧了一阵,但一捏手里的锦囊,心情竟不如自己想的那般坏,至少还有功德币。
回到四十九处,白欢高兴地将功德币交给乌岛,乌岛也是没想到鬼事司会如此大方,喜滋滋地一人分了十三个,还嘱咐白欢和邰英光不要乱用,到年底天界的功德总司会来各司处兑换法力,努力攒攒说不定能兑换几个大法术学学。
“你呀,最是该提升一下,连化形都不会,只会变刺猬,时间久了容易被人看破。”乌岛瞅了一眼白欢,“你娘怎么也不多教你些法术!”
白欢嘟着嘴,“我才两百岁,自打识字开始就在背天条,哪有功夫学法术。”
乌岛眼皮掀了掀,半晌后眸光莫名暗淡下来,他望着屋外叹了口气,“唉这世道”
邰英光玩着手里的功德币,也垂了眼。他很久没有用过功德币了,这十三个功德币与他来说,就像一餐盛宴中的半粒米,渺小到可以忽略不计。
但眼前白欢雀跃的神情和乌岛沧桑的双眼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邰英光若有所思地将这几枚功德币收进怀中,继续当他的旁观者。
乌岛很快收回神思步入正题,他拿着被退回来的布防计划问白欢道:“俞福可说哪里不对?要怎么改?”
白欢摇摇头,“没说怎么改,他只看了第一页就说统统不对,让回来重做。”
“这些个当官的,有话从来不直说,老是让我们猜。”乌岛蹙着眉将布防计划又看了一遍,“这要从何处改起?”
邰英光昨日看过这份布防图,忍不住开了腔,“这份布防计划有理有据,已属上乘,不至于全部推翻一文不值。”乌岛颇为吃惊地看了邰英光一眼,沉默片刻重新拿出金文纸,叹道:“既然人家说不对,那重写便是。”
说罢他重新搬出铁茶山的地貌图和守区内人妖鬼三界的籍册,重新研究起来。白欢仔细收好上一份布防计划,又拿出另一摞金文纸分给邰英光一半,“你前院,我后院,分头理一理吧。”她指了指这厚厚的一摞,“还有你自己的履历、今日总结都要写完,明天交。”
白欢说完去墙柜的抽屉里拿出一只木尺,塞到他怀里,“我去后面了。”
邰英光莫名其妙地接过尺子,在看过手里的金文纸之后,终于明白白欢为什么要给他尺子。
于是他抱着金文纸缓缓走到前院那颗歪脖老树下,然后将木尺一扔,放出神识绕院一周,他手中这摞金文纸瞬间写满了字。
这种低级差事他做得毫无乐趣,邰英光站了一会儿,决定走去后院找白欢。
后院只一间柴房,还有一座小亭。帝君大人悄无声息地走进柴房,见白欢在清点乌岛那几只箱子,方才知道为何她要来后院。
因为这里哪些是乌岛的私物,哪些是四十九处的公物,白欢确实比他清楚。
邰英光悄悄站在她身后,见她正对着一张陈旧的年画发呆。年画早已泛黄,不过上面的画迹还算清晰。
画中有一对夫妻,坐在床上,一副对联分置左右。右边写着“酒敬床婆茶敬床公”,左边写着“高枕无忧康宁”,因纸张缺了角,这下联便缺了最后两字。
邰英光好奇道:“床公床婆?”
白欢正在发愣,猛地听见耳边有人说话,吓得她当场松了手,“啊”了一声。
画落到地上,邰英光顺势捡起,还给她,“看的这么出神,你认识他们?”
“我哪认识得了他们。”白欢接过那张小画,仔细放回箱中,忍不住叹了一叹,“听说他们夫妻情深,床婆死后,床公万年未再娶。”
邰英光奇怪地看着白欢,“你说周文王妃死了?周文王万年不娶?白欢,周文王才五千岁。”
白欢一滞,放才知道说漏了嘴。不过前世乌岛跟她说过,明素真君与圣母元君并未做过什么伤天害里之事,不是什么天庭禁忌。
于是她解释道:“这上面画的不是现任床公床婆,是上一任,明素真君姚仲华和他的妻子。”
前世乌岛曾对她说过,世上对特立独行之人偏见甚多,乃至众口铄金积毁销骨。作为知晓真相之人,虽不能堵住悠悠众口,但至少要从自己做起,端本清源。
她决定要为师父的主人正名,至少四十九的人得知道,明素真君姚仲华不是传闻中离经叛道浪荡不堪的堕神,他只是觉得天道不公,终其一生在为妻子鸣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