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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双手,撅起嘴边求抱抱。
白欢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试探性地戳了下他的脸蛋,触感柔软温热,与凡人孩童有一样触感。
小向回抓住白欢的手指不愿松开,口中嗯嗯啊啊的说个不停。
白欢忍不住又摸了摸他的额头,这般可爱的孩童怎么会是魔呢?
眼前这个幼小的婴孩没有一丝一毫的攻击性,白欢索性壮着胆子捉住他的手腕。
白家承袭上古巫医,别的不敢说,辩一辩这孩子是人是鬼她绝不会看错。
白欢半闭着眼,努力不让自己去看那双诡异的瞳眸,她屏息凝神,几息之后很快探出一个让她也想不到的结果。
向回的阳气天生淳厚,又至纯至净,三魂自带神格,俨然承袭了文曲星君的体质。
唯一一缕不太和谐的阴气,隐隐存于脉息之中,但白欢能力尚浅,暂且找不到具体出处。
想必与他生母是鬼有关,但不管怎么说,这孩子不能叫鬼,他其实是个神。
可他为何会在乱葬岗下被封印千年?
白欢正在想着,屋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位白发老妇走了进来。
“姑娘,时辰到了,该上路了。”老妇面白微胖,脸方眼宽,目中含泪,几乎是哽咽着把这句话说完。
白欢一怔,“上路?上什么路?”
合着这第二重幻戏,一上来就要她去死吗?
老妇抹去眼角挂着的泪滴,颤声道:“你就安心的去吧,回儿我自会按星君的吩咐藏好。待星君找到净化鬼气的法子,我定亲自将他送去天权宫。”
老妇扶起白欢的小臂,眼中满是不舍和依恋,“这些年你我在地府相依为命,情同母女。当年你大着肚子过奈何桥时的模样,与我过世的女儿如出一辙。只可惜我那女儿福薄,怀的凡胎,而你腹中有神胎,竟能与星君再续前缘,而我那苦命的女儿,不知轮回去了何处,来世与我还有没有母女缘分”
老妇说完又抹了抹眼角,转头去抱床上的向回。
她继续道:“我找鬼差打听了,这桑火地狱远在沃礁北石之下,虽是极寒之地的极热地狱,但星君找了六殿阎王卞城王说情,可免你地狱之火炙烤之刑。只消在那里待上个一千年,就能重获自由,倒时你们一家三口就能团聚了。”
白欢眨眨眼,“我为何要去桑火地狱受刑?”
老妇一愣,“姑娘,是你坚持生下这个孩子,触犯了天条啊!”
白欢不理解,“可我当鬼的时候肚子里就有他啊!我有什么办法?”
“姑娘你是不是病了,怎地这般胡言乱语?”老妇将白欢上上下下打量一遍,说道:“过奈何桥时孟婆曾给过你落子汤,是你偷偷倒掉没有喝啊!我替你遮掩了许多年,你却非要生下他!若不是星君替你百般遮掩,哪能拖到今日?当初回儿出生时,鬼差就来索过魂!你不记得了?”
白欢总算听明白了,“那那你说的上路,就是去桑火地狱?”
老妇抱紧怀中孩儿,不舍地看着白欢,“鬼差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了,若不是卞城王找人疏通,无常君前日就将你绑走了。”
白欢眉头紧锁,这一段展现的消息颇多,她有些消化不了。
她努力捋清思路,想多问那老妇几句,但门外很快有人敲门,大声叫着鱼英的名字。
“女鬼鱼英,速去桑火地狱受刑!”
老妇只得劝道:“姑娘,你就放心地去吧。回儿我定帮你照看好。”
见此情景,白欢似乎只能按老妇说的去做,可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让我再看一眼孩子吧。”白欢想从老妇怀中将向回抱过来,老妇却道:“回儿已经睡了,就不要在惹醒他了。回头他见你走又要哭闹,还不如就此别过。”
白欢疑惑地看着老妇,但向回那个小鬼确实又睡了过去,她犹豫再三,只得打开门,先按这出戏的走向演下去再说。
不想一开门,却发现那黑衣黑脸的鬼差长了一张沈泉的脸。
“邰”
邰英光立刻用眼神示意她噤声,白欢当即改口道:“太急了吧让我再看一眼孩子吧!”
邰英光压着嗓子,佯装不满道:“怎么,下地狱还容你挑时辰?”
说完他拉着白欢的胳膊,强行将她拽出屋来,“快走!早日受完刑,早日去投胎!”
白欢瞥了一眼身后的老妇,快步跟邰英光走了出来。
白欢出门之后才发现,此处是一座小院,但四周阴气密布,穹顶无光,应是地府中的建筑。
“你怎么成了鬼差了?咱们到底在演哪出啊?”
白欢悄声问着,邰英光却目光谨慎,“不要多话,这里是溯潞殿,小心隔墙有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