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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嗝!”安羽坐在餐桌前,看着桌上冒着热气的黑色药汁。
苦味熏得他,一张俏脸拧巴在了一起,忍不住直打嗝。
“小哥,您这天天大老远的专程来给我送药,太辛苦了,就先回去歇着吧,等会药凉了我就喝了。”
安羽巴巴的看着眼前,一身黑色制服的年轻男人,笑眯眯的和他说。
“少夫人,这是小人的职责,我一定要看着您喝完才能走,这是老夫人和夫人的意思。”黑衣小哥笔直得站着,面无表情,显然是一点放水的余地都没有。
“真死板。”安羽和小哥的周旋以失败告终了。
他也懒得装了,笑弯的眉眼瞬间变平,无语和抗拒写在了脸上。
安羽最怕苦了,这碗药在他的眼里,就和毒药一样,只看着就感觉苦,从喉咙一直苦到了心里。
“杨妈?”安羽又对着杨妈撒起了娇,撅着嘴前后摆了摆身体,小脸委屈巴巴的。
杨妈心想,看她也没用啊,只好讪讪的笑着说:“少夫人,您这求我也没用啊!”
然后就转身去忙了。
这下看来是非喝不可了,安羽两手一端药碗,眼睛一闭,就像要去英勇就义一样,一股脑喝了下去。
浓烈的苦味冲的安羽上头,他的眉头拧成了重叠的“川”字。
小哥看着一脸痛苦的安羽,也不住的皱起了眉,心想不就喝个药嘛,整的跟上刀山下火海似的。
这可不就是上刀山下火海嘛!
安羽突然间就想起厉萧了,如果他在身边的话,会不会帮自己,把这要命的苦药给挡回去呢。
这天晚上,大少爷终于回来了。
厉萧一进门,杨妈就赶紧迎了上来。
“大少爷,您快去看看少夫人吧,从今天下午开始,夫人就把自己锁房间里面,不肯出来了,连晚饭都不肯吃。”
厉萧眉头微微一皱,问道:“怎么回事?”
“少爷,少夫人她,她…”杨妈支支吾吾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到底怎么了?”厉萧不耐烦的再次问道。
“这,我也不知道啊,许是药太苦了,少夫人…。”杨妈也不知道,这事该不该和大少爷汇报。
厉萧也等不及杨妈说完话了,大步向楼上走去。
“老婆,老公回来了,快开门。”厉萧在二楼卧室门口敲着门。
安羽窝在被子里,听见“咚咚”的敲门声后,有些心烦。
他用双手捂住了耳朵,把被子蒙过了头。
“安安,安安,快开门!”厉萧听不到里面的动静,心急如焚。
他向后退了两步,抬脚猛的一下把门给踹了开来。
屋子里黑黑的,没有开灯,借着月光,可以隐约的看到大红色的床上,正中央鼓起了一个小团。
厉萧一把掀开了被子,就见安羽屈膝,双手捂耳蜷缩在被子里。
他刚要开口指责,在手碰到安羽皮肤的那一刻,又生生的咽了回去。
“安安,你怎么了?”厉萧摸到安羽身体发烫,就像烧旺的火炉一样。
他急忙把安羽扶了起来,又探了探他的发烫的额头:“安安,你发烧了,我去给你叫医生去。”
“别走。”安羽一把抱住了厉萧,迷迷糊糊的说着。
“好好,我不走,我就在这陪着安安,不走。”
厉萧反身回抱住了他,安羽的眼泪,顺着脸颊流到了他的肩头。
“安安,不哭了啊。”厉萧边哄边给安羽擦眼泪。
“好,我不哭了。”安羽全身发软,嘴唇发白,勉强的挤出了一抹笑来。
“安安,你怎么流鼻血了。”厉萧捧起安羽的脸,鲜红的血在他的脸上格外刺目。
厉萧急忙喊道:“杨妈,杨妈?”
“大少爷,怎么了?”杨妈从楼下跑了上来。
“快给我的私人医生打电话,就说少夫人发烧流鼻血了,让他这会赶紧过来一趟!”
十几分钟后,厉萧的私人医生杜信赶了过来。
“杜信,你只管诊疗,其余的不要多说。”杜信一进房门,厉萧就把他拉了过去。
“厉总,少夫人流鼻血,这是体虚又进补,补太过上火导致的。”
片刻后,杜信扶了扶自己的金框眼镜。
“那发热呢,是怎么回事?”厉萧皱眉问他。
“发热是着凉了,再加上体虚,症状自然,会比寻常人更严重些。”杜医生回答。
厉萧又问一旁的杨妈:“杨妈,少夫人怎么着凉的?”
“大少爷,我听少夫人下午上楼的时候,说她热的很,想冲个凉水澡。”杨妈声音越来越小,知道这次是自己大意了。
“他身体这么虚弱,还洗凉水澡,你怎么没拦着他?”厉萧握了握拳,语,不怒自威。
杨妈看着这样的大少爷,心里有点发怵,低着头:“抱歉,大少爷,我以为少夫人,就是说说而已。”
“好了,厉总,我给少夫人打一针,然后再开一些药,没有大碍。”杜信手心按在了厉萧的肩膀上,朝杨妈扬了扬下巴。
杨妈得了敕令,赶紧出门下了楼。
“厉总,少夫人…”杜信看屋里没了人,若有所指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