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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叹息,也不辩解,他抓着克雷色利亚的手,把手机放在她手上:“看着吧,这是送给你的礼物。”
克雷色利亚微愣。
围着一圈红围巾的银发身影慢慢从墙面钻出来,出现在小田切身旁。
小田切看着达克莱伊手中黑紫色的圆圈,疯狂挣扎,黑洞最后顿时了他,他慢慢闭上眼睛。
塞西和达克莱伊共享视觉,就像之前在停车场时一样,她安抚达克莱伊:【我在,魅力喵也在,他不会死。】
魅力喵点头。
达克莱伊又钻回墙体内部,快速转移。
洛托姆还在主持直播,非常敷衍的点头:“对对,都是特效。”
早知道可以用特效解释,他和猫猫也用宝可梦形态了好吗,人形哪有宝可梦形态舒服。
洛托姆看着达克莱伊出现在东施喵身边,把第二个虚空之暗影(darkvoid)摁在大厂身上,清了清嗓子,开始今天的正餐。
“有多少人知道,我们身边藏着恶魔。”
虚空暗影是只属于达克莱伊的技能,能把清醒的人拖进噩梦,而进入噩梦之后他们将再度看到他们不堪的过去。
配合着两人的叙述,洛托姆将所有的罪行一一呈现。
不光是鲁伯特名声扫地,就连之前死去的十三人和川岛也被鞭尸。
弹幕渐渐安静,怀疑的声音一点点淡去,在一张受害者照片被放出来时,突然有人发了一条消息:“那个美甲是我做的,我见过她。”
三十四个死者,没有亲戚收尸,尸体或在袋子里安静地躺过认领时间,或在无人知晓的角落渐渐发臭,他们是繁华都市里可有可无的隐形人,但他们也曾来过这个世上,也曾鲜活过。
洛托姆废了很长时间,慢慢爬过从大阪到横滨所有的监控,找到所有可以收集到的生前信息。
“原来他来过我家店,不过……”不过我嫌他太脏没钱让他走了。
“她在抓娃娃机里抓到了好多娃娃,还把娃娃分给了路过的孩子,真……”好字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因为那是她最后的钱,因为她死了。
哪怕活的再难也没人想死,而就是这样一条条,艰难但顽强活着的生命却被人当做牲畜,甚至牲畜不如的发泄工具。
……
坂口安吾坚持不懈地打着太宰治电话,他有理由怀疑那个混蛋把他拉黑了。
公关马不停蹄地修改数据,试图拦截网站,但是洛托姆本就是电子幽灵,操纵速度比他们还快也就算了,还有其他黑客自发插手。
慢慢的,随着生前影象的播放,公关组的手速也慢了下来。
前不久才加入的,被称为“天才”的大学毕业生在工作室里嚎啕大哭。
“为什么啊?”
为什么那一条条命就没有了啊。
很多人都想替那些素昧平生,甚至不会多关注一眼的陌生人问,为什么啊,凭什么啊。
有人带着戾气打下一句,这件事警方不管吗?
洛托姆轻飘飘地回了一句:“警方不管,死的就有可能是你了。”
所以在你指责其他人前,先为自己活着庆幸吧。
看着忽然爆发的弹幕。
洛托姆用手杖敲了敲地面。
东施喵和魅力喵配合地一爪子拍醒噩梦中的人。
洛托姆说:“现在所有人都可以是法官,投1是死刑,投0是依法处理,不过我要补充一句,作为心理医生,他们开过很多次保外就医和精神病证明。”
看着弹幕上疯狂刷起的1,洛托姆补充:“投票通道五分钟后开始,请考虑仔细,如果不想知道结果,可以退出直播了,感谢您的观看,记住还曾有三十四个人曾经活过。”
洛托姆摘下帽子,弯腰行礼。
弹幕陷入死寂。
坂口安吾刚喝进嘴里的咖啡一滴不剩地喷了出来:“关闭直播!”
“啊呀。”太宰治发现他好像玩脱了。
要不然给安室透打给电话?
太宰眨了眨鸢色的眼睛,看着一分为二,疯狂利用五分钟道歉的两个人,又收回了打电话的念头。
小田切和大厂同样听到了洛托姆最后的话,两人利用最后的五分钟快速认错和许诺。
会认罚,同样意识到了生命的重要,都是被鲁伯特蛊惑。
第一分钟,小田切和大厂还会同时说话,导致什么也听不清,但是马上,两个人就默契配合起来。
太宰看着他们焦急表面下的冷静,移开视线。
真正的罪犯都是一群傲慢的,自以为比别人高贵的家伙,他们的劣性已经深入骨髓,怎么可能真的认错。
弹幕有开始说好话的,不知道是为了说服别人还是为了说服自己。
五分钟后,投票出现。
有人投了0,但是很快数字1稳定且快速地增长起来。
洛托姆他们已经走完了九十九点九步,太宰治决定做件好事,他把塞西和宝可梦们想传达的话说了出来:“你没有错,克雷色利亚小姐。”
安静的女人瞬间泪如雨下。
对于受害者而言,他们想要把施害者千刀万剐,但是他们同样是脆弱的,他们需要法律或者别的什么像雨伞一样替他们遮住风雨,遮住一身伤疤。
第一次是川岛。
他大喊的一声声:“我错了——”敲开了克雷色利亚麻木的心,她终于想起来还有别的方法可以进行审判,她还其他人可以求助。
虽然克雷色利亚还是在武装侦探社楼下犹豫了,大厂还是先一步找到了她。
但是她还是被救了。
被一腔热忱的小侦探。
第二次是鲁伯特的死亡。
不需要任何人的承诺,塞西没有给他辩解的机会,直接宣判了他的死刑。
第三次是小田切和大厂。
真正的罪犯不会认错,他们的表演骗不过克雷色利亚,所以塞西选择利用大多数人的嘴告诉克雷色利亚:她没错。
优雅的宝可梦仿佛要把全身力气哭尽。
太宰治绅士地抵了纸,他看着安吾第无数次打进来的电话,终于选择接通:“我知道了,我会组织的。”
不能把审判生命的权利交到普通民众手里,社会会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