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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烯从小就被母亲寄以厚望,要成为一个伟大的人,要成为一个耀眼的人,要成为一个可以拿出去炫耀的人。
六岁被检查出超高的智商,被人称为“天才”。从那时起,她开始与同龄人不一样,又或者说是她的母亲希望她与同龄人不一样。就这样,过完了属于她的十五年,这期间被人嫉妒着,但别人又不得不对此满怀羡慕。
后来,楚烯十六岁保送了大学,那时候她已经做了有关生物和化学的研究四年了,大学的课程也已经学了一半,这对她来说并不难。她的母亲为了照顾她买了套学校附近的房子,每天都在家等着,其实也算是监督。至于监督什么,那就太多了……
在楚烯母亲的眼里,她只需要保持优秀就好,从而她成为了一个生活白痴。但也不是什么都不会做,也就不会洗衣服,不会做饭等等一个人独居必要的技能。
她不大喜欢和外人来往,其实楚烯最开始并不是这样的。只是好像人们都觉得“天才”是孤僻的,是不善言辞的。虽然她承认自己的情商不高,但还是希望有一个朋友。即使楚烯也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朋友,只是总看到很多女孩子可以一起手拉手上下学,感到羡慕而已。她这种情况也叫做——不合群,倒是没被人少欺负。
人们总觉得天才高高在上,其实于楚烯而言,她更喜欢人间烟火,欢笑连天。
但刚好是最向往自由生活的她,却对生活什么都不懂
今天是楚烯第一天进入她的大学,同样被称为“十五岁保送的天才”。从六岁起就被“天才”这个词围绕着,其实最开始觉得还挺开心,小孩子总希望自己是最棒的,但听多了,只会嫌人啰嗦,或是讽刺。
今天的楚烯同样劝了母亲很久才被同意可以单独地来学校报道,大概也是嫌她母亲聒噪,自己母亲在炫耀自己女儿这一块一直都很厉害。但楚烯还是挺想在大学里交几个朋友的。
楚烯快步走到了报到处,那里做了个懒散的学长。
怎样的懒散呢?就是穿着个拖鞋,还把脚放在桌子上,似乎生怕别人看不到他的脚,说实话离近了还有点臭。有些发皱的白衬衫,和大约到膝盖的短裤,脸上还放着个白色的渔夫帽——他在睡觉,还有点小小的鼾声。如果他再叼根烟,倒是和总坐在门外的老大爷差不多,就是比他们年轻几岁。
楚烯并不喜欢这样的人。
楚烯站在较远的地方,是真的不想过去,她感觉自己似乎考上了一所很水货的大学,这里的人不学无术,毫无素质。但她又好像记得这个应该是全国排名第一,世界排名十六的大学啊。又倒回去看了眼学校刻在大门旁的名字,看了看周围的氛围,学生们都是彬彬有礼的,好多学长学姐都温文尔雅地介绍学校,超级温柔。反而这里别具一格——有一个睡死的人。
所以那个打鼾睡觉的人是谁?
没办法还是要过去的,楚烯屏住呼吸让自己闻不到他的脚臭味,其实还是有点,稍用点力地敲了敲桌子,那个人仍然在打鼾,连动一下都没有其实打扰别人睡觉是不礼貌的,楚烯对这样的事深有体会。出于这个原因,就想着再站在原地等一会儿。
旁边的学长似乎注意到了这边,轻声的问,“是化学系报道的新生们吗?”楚烯点头。
然后他做了一个不好意识的手势,表情略微尴尬。接着开始推睡觉打鼾的那个人,那人真的顽强,二十秒过去了还是纹丝不动,那边的学长被逼无奈,先对楚烯不好意识的笑了一下,就有点大声的对着某人的耳边吼了起来,“大哥,太阳晒屁股了,给老子起来。”吼完还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眼镜,又对楚烯笑了笑。
说实话,其实楚烯之前以为这个学校应该,大概挺文雅的。
睡着的人被吵醒了,但脸上没有怨气,只是“嗯”了一声。光线似乎太强,那人眼睛不适的眨了好几下,才慢慢的睁开了,依然是一脸疲倦样。看到楚烯后,又眨了几下眼,才好好地坐了起来,递给她一个单子,“是新生吗?”嗓音低沉,带了点刚睡醒的沙哑,却又干净的含着少年气,感觉是很温柔阳光的声音。
楚烯点头。他也点头,看了看楚烯的背后,“把单子填了,就可以去逛逛学校了。那边有地图。”他指了指最右边的板子,楚烯的视力不错,一看就看到了。地图很清晰,她站在这里都可以看到很多标注的地方。
楚烯点了头,签完表,便离开了。
不回头地走了一会儿,又有了点好奇心,很想知道刚刚那人是不是又会继续睡觉,便回头看了看他。
一回头就四目相对了——他也在看她。楚烯出于礼貌的笑了下,立刻回了头,向前走去。
“要是想去教学楼就要往左边走。”熟悉的声音从楚烯后面传来。她记忆一向很好,听过的声音一下就可以记住。白色皱巴巴的衬衫,黑色刚到膝盖的短裤,还有那一双拖鞋,能有多违和就有多违和,楚烯深度的怀疑,这人三天没换衣服,现在可是大夏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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