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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懵,只愣愣地回句:“啊?”
“刚刚电话里说的。你是在追我吗?”楚烯又问了一遍。
庭燎不知道怎么回答,回想着自己的动机,好像真的是在追楚烯。但楚烯会相信自己就见了一面就喜欢上了,相信一见钟情?庭燎不确定。同样庭燎也不确定自己对楚烯的感情,喜欢?确实是喜欢,这个人每天都在他眼中,在他脑子里。
但庭燎想和眼前的人在一起,一起聊聊天挺好的,但他无法想象和这个人一直在一起,像恋人一样——他没有这个勇气。他只是一个很平凡,很没有用的人。但楚烯不一样,她从小就被奉上了神坛,是高高在上,是遥不可及,自己只是仰望她的人中的,那万分之一罢了。楚烯或许明天就会忘记自己,忘记这个一直跟他聊无聊事物的人。
楚烯真的像风一样,庭燎被她吹动,加入了这场风的游/行——但他只是被带动这场游/行中最可有可无的一小片叶,他随时可以被楚烯抛弃。
风无形且没有实体,庭燎抓不住。
庭燎在这一刻不知所措了,他没追过人,也没喜欢过人。楚烯是第一个,大概也会是最后一个。
但自己似乎庭燎退缩了,他想等到哪一天自己可以和楚烯一样被人记得了,再说出自己的感情吧,现在他似乎有点不配。庭燎笑了下,回答:“不知道啊。”
楚烯看着他,也不再说些什么了。
两人第一次一起吃饭的时间在无限尴尬中过去了。吃完后,两人一起往门外走。
庭燎道:“我要回去了,如果还想在学校转可以找专门带路的学长学姐。”
“我可以看地图,我看得懂地图!”楚烯对庭燎觉得她看不懂地图表示非常无语。
庭燎又尴尬的笑了笑,说:“嗯,那玩得开心。”
“会的。”楚烯回答。
“嗯。”庭燎朝着报道处走去,看着楚烯说:“那我走了。”
楚烯没回答,看着他慢慢离自己越来越远,身影渐渐模糊,心里很不舒服,朝着远处的庭燎喊:“庭燎。”
庭燎回头,激动又忐忑,依旧带着笑。
“明天见。”楚烯说。
“啊,明天见。”庭燎带着笑说,挥了挥手真的离开了楚烯的视野。
“庭燎,你在追我吗?”楚烯再一次问,声音很小,不过这次没了之前的那人,开始低声呢喃着,“庭燎,如果你在追我,是因为喜欢我吗?”
楚烯看着庭燎消失的那条道路,失声笑着,“庭燎,我没被人喜欢过。如果你喜欢我,我要怎么做?我不知道啊,庭燎。”
楚烯的语气渐渐低沉,不断的呢喃着:“不过我很开心,如果被你喜欢。明天见,庭燎明天见。”
楚烯吐了口气,她似乎很累。她重新漫步在校园,没有目的地,只是顺着刚刚与庭燎一起走过的路独自一人又走了一遍,耳边除了吵杂的人声和乱糟糟的骑车声响,就只有树叶的声音。
“沙沙,沙沙”无限回荡。
楚烯不觉得它吵闹,反而让她更静了。
原来只需要几个小时就可以让一个人习惯旁边有另一个人的声音,楚烯回想着,庭燎与她讲过的故事,奔跑时发出的笑声和一上一下的喘气声,楚烯第一次认为这些声音是多么的美妙绝伦。
如梦般的半天,楚烯总觉得这段不可思议的旅程明天就会消失,这种美好对她来说应该是限定的,所以她向庭燎说:“明天见。”
明天见,庭燎。
明天见,你那开朗的笑声,你那美好的容颜,你那温柔的声音。
明天见,那最最美好的旅程。
明天见,等着我一跃而下的崖边
庭燎,我无法想象我们才真真认识了半天,我感觉我们更像认识了多年的老友,久别重逢又像失而复得。我们可以交流一切想法,说出一切无法与众人说的狂言,我们是对方的自由。
庭燎,愿下次见面时,你可以回答我的问题,或者,只是告诉我,喜欢我这件事,你有可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