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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社交,也几乎不让我的同学朋友来家里,知道他们是我父母的人少之又少,只有几位儿时的玩伴了解。但好在,他们并没有因为这件事排挤我。他们认为错误是我父母犯下的,跟我没够关系。他们尽力地照顾着我,伴着我长大,但我已经很难与他们没有隔阂的亲近了。我怎么可能和我父母的事完全没有干系呢。”
楚烯有点想哭,但泪徘徊在眼眶,只是模糊了视线,又清晰地红了眼。她抱住了庭燎,带着哑音安慰到:“庭燎,你本身就没有错啊。你完全不知道这件事。”
“楚烯,我也是行凶者之一不是吗?”庭燎的声音像是要碎了,“行凶者”被他咬得太紧。
“当那时案情彻底摆明,我看着本该欢呼雀跃的工人们的眼里那转瞬即逝的光,我的心被狠狠地揪着。我们这样的人,很难完全去了解他们的生活,他们的苦难,甚至是那一点微薄工资的重要性。”
“我的父母在杀人,我是杀人犯的儿子。但我却用着无忧无虑快乐的童年。在那些人无家可归,连温饱都难以解决的时候,我住在舒适宽敞的豪宅,享受着世界各地美食。我觉得好恶心!”庭燎有些难以控制情绪地大声喊着。
“庭燎”楚烯一遍又一遍地轻唤他的名字,她能感受到庭燎此时的发自内心的痛苦。
他很快的调整,似乎担心楚烯害怕,语气中又稍加了轻松温柔,说着:“那时,有好几个人都问我怪不怪他们?他们似乎认定了我会怪他们。但其实我没怪过他们,我也最没有资格怪他们。如果不是他们我既没有活下去的机会,也没有那十七年的富裕人生。对我来说,他们只是犯了一个长达十七年的错,我也只是在帮他们道歉。也在像那十七年的富裕生活道歉。”
“曾今,我有个朋友说我好像是在赎罪,赎和自己根本没什么关系的罪。怎么会没有关系呢!我的幸福和快乐是用人命换来的。楚烯”
“我在这里,庭燎。”
“我哪有资格快乐啊!”他带着哭腔。
“庭燎”楚烯依旧轻拍着他的背安慰着,很有规律的一下一下,像是在哄小孩子。
可楚烯只是太疼了,脑子被庭燎所说的反复碾压——似乎快坏掉了。
她只能做下意识的动作——她想安慰他,想让他好受一点。
“楚烯楚烯”庭燎呢喃着。明明已经过去了多年的事情,又再次提及时,翻涌的波涛仍然剧烈,而此时的两人摇晃在海上,像是很快就要陷落,葬身于冰冷而黑暗的深海。
庭燎觉察了楚烯的眼泪,他的右肩快要被打湿了。他下意识的问:“你在哭吗,楚烯?不要哭!”
楚烯摇了头,长开嘴想要开口,却发现难以发出声来。她要被淹没了,水已经灌入她的躯体,四肢冰冷,连喉咙都被堵住。
庭燎更用力地抱紧他,像是要揉碎了放在怀里。他的小孩太冷了,寒冷漫过心脏,那时唯一的热源——他拼了命的想要都给她。
他的小孩带着寒冷,艰难地挤出了话,“庭燎庭燎”
她在叫他,这是唯一会让她感到温暖的名字。她很爱这个名字。
“庭燎,对自己好一点吧。”楚烯哽咽着说,“你值得这世上美好的一切。”
庭燎震住了,心跳错乱,不知所措——其实他还隐瞒了太多太多。
他觉得自己是个坏人,骗着唯一全心全意相信自己的人。他觉得自己是一滩烂泥,肮脏还散发着臭气,明明所有人都会远离他。但还是有一个人,带着满腔爱意对他说,“你值得这世上美好的一切”。
可他贪婪成性又卑鄙怯弱——他怎么配!
也许是那仅存的一丝欲望,他开口:“这其中也包括你吗?”
楚烯笑了,点头着认同,“嗯,我是你的,永远都是。只是可能没有那般美好。”
“你是最好的,有你就好了。”庭燎微笑着说。
有你就好了,这世界在我眼里暗淡无色,了无趣味,只有你,是我眼中唯一的美好。我只要你。庭燎想着。
夏夜有蝉鸣的聒噪,蚊子的轰鸣,有路灯下火光的扑闪声杂音似乎在这个季节乱了套,让人觉得分外喧闹。
但今夜的此处却也分外的安静,这里有两朵向日葵,相互像对方延伸着。
“明天见,楚烯。”
“明天见,庭燎。”
他们笑着离别,却在莹白的月光下暴露了潜藏在眼角的泪。
那滴泪是温的,它不在寒冷
那是属于夏天的眼泪,它将永远炽热,暖的人沉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