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页
要被完全消灭的病毒,还是得了绝症的同胞?
陆琛信马由缰地琢磨了下,幸亏,他是个黑心烂肺的孤家寡人,否则之后还不定遇见什么麻烦。
“琛琛,这里有很多花!”月溶溶不知何时从他怀里挣了出去,跑到了小孩子最喜欢的旋转木马那里。
陆琛转了转手中的防暴棍,走过去。
现在,有了小东西的威慑力在,他这棍子似乎都没了用武之地。
眼前是一大片玫瑰花墙,瀑布般地涌上去又垂下来,正在往旋转木马的架子和栅栏上蔓延。
或者该说是变异玫瑰花墙。
毕竟没有正经玫瑰花会这么吐丝儿,缠在铁栅栏上的。
而且看四周散落的各种衣服碎屑,这合该是颗可以消化肉食的变异玫瑰。
“离它远些,这花很危险。”陆琛招呼月溶溶过来。
月溶溶不太乐意,她还想凑近了闻闻香不香。
于是她大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后,就脆生生地回答陆琛:“可它告诉我,说它自己很可爱,一点也不危险。”
“花儿的脑电波,你也能联?”陆琛被唬住了。
“呃嗯!”月溶溶点头,其实她不太知道啥是脑电波。
陆琛狐疑,于是他随手捡了一个什么东西,啪嗒扔进了花丛里,“你听听,花儿说了什么?”
“它说很痛!!!”月溶溶给了个自作聪明的答案!
“痛就见了鬼了!”陆琛走过去,夹起月溶溶就往回走,“老子刚丢进去的是块塑料泡沫!”
月溶溶装叉失败,垂头耷脑。
他们身后,花丛一阵窸窸窣窣,之后从花丛后面冒出一颗大脑袋。
“木啊”
陆琛闻声转身:“谁!”
大脑袋又缩了回去,但卡了一撮呆毛在外面。
看这体型,听这声音
熟人啊!
“溶溶,去打个招呼”陆琛站定,望着方才的花墙。
月溶溶屏息凝神,感受了一下:“是绿巨人。”她转头看向陆琛。
陆琛点点头:“继续”
月溶溶不明白,陆琛让她继续什么。
“老朋友嘛,你可以先问候一下它妈”陆琛脸上呈现出慈祥而诡秘的笑意。
月溶溶则第一次用看傻子的眼神儿看他:人家妈昨天就死了呀!
陆琛读懂了这个眼神儿,于是又道:“那你就问它,它妈埋得怎么样?位置合不合适?风水好不好?需不需要帮忙?”
月溶溶很是狐疑,她小小的脑袋有着大大的问号,但也哼哼哈哈隔着花墙传达了陆琛的问候。
却不料这边问完,那边那个大家伙,竟然从花墙后面挤了出来,然后震天动地地哞哞哭了起来!
陆琛表面一脸沉痛,内心却吐槽这特么的哭得也太吓人了!
月溶溶却是个好姑娘,哼哼哈嘻地安慰人家,最后实在安慰不住,就用威压直接压制。
绿巨人瞬间止住了哭泣,还断断续续将自己的经历告诉了月溶溶。
原来末世之前它的母亲是游乐园里中式餐厅的白案师傅,父亲是这里的园艺工,负责这一带的卫生管理,连带着这几颗玫瑰都是他照管的。
后来文瑶组织整体撤离,因为它的父母都是临时工,所以没有分上第一批撤离的名额。而他们自行撤离的时候由于不明情况,回到老家乡下又误入了重污染区,这导致之后所有的基地和安全区都不愿接收他们。
再往后,颠沛流离的日子里,吃的没了,钱没了,小妹妹死了,爹也变成了丧尸,就连身份户籍什么的也都统统遗失了。最后无奈只能托银子的关系,在三儿的安全岛里落脚。
至于那些羊,也是它们在途中抢别人家的。
绿巨人带两人来到了花墙后面,变异玫瑰默默收拢枝条,自动给它们几个让出一条道来。
它又开始哞哞哭泣,一边哭一边说它把自己的母亲埋在了这里,但由于它手脚僵直粗苯,力气又太大,所以埋得很不好,还一不小心把妈妈的腿儿给掰折了!
此时的陆琛化身爱与光明的使者,找来一把破铁锨,正正经经给老太太挖了个坑,又把人捋顺了搁进去。
绿巨人感激涕零,一起封上土后,又开始哞哞哭。
陆琛终于干完了活,搞了一头的汗,他自忖,这下说不定可以收拢一个大家伙!
可他真正的计划还没开始实施,只听咔哒一声极轻的声响!
糟!!!
是腔械上膛的声音!!!
陆琛一把捞过月溶溶将她死死护在怀中,然后就是一个侧滚翻!
而与此同时,一枚子弹擦着他的右臂飞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