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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宝座了。皇后对他女儿喜爱得紧,甚至私下探过陆嫣柔的口风,只差明说要将陆嫣柔接入宫去。他绝不允许在紧要关头,被成楹坏了好事。
陆铭昭之前一直以为太子将靖宁侯视为心腹大患,可是自从朝堂上,太子对靖宁侯的态度有了微妙变化,更加上出现靖宁侯救驾一事后,他再也不敢这么认为。除此之外,也是因为成家后来居上。一个身负黑历史、凋零败落多年的家族,因为出了成楹这样一个人物,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荣耀冠及京都,谁人不眼红?所谓树大招风,莫不如是。
如此针对靖宁侯,某种程度上其实就是在针对属意于靖宁侯的太子,陆铭昭却丝毫不担心自己会受到太子厌弃。
因为他是御史,职责之一就是纠察百官。旁人不敢说的话,他敢说,太子非但不能讨厌他,还得感激他直言不讳。
殊不知,陆铭昭最后一句话,激起了不少将军心底的渴望。为将者,谁人不想建功立业?若是自己能得到太子青眼相待,担任出征的大将军……
底下人心思各异,萧瞻拢在衣袖下的拳头已经捏得咯吱作响,阶下的臣工们因为离得太远,所以没有任何人听到。
他恨不得冲下去把姓陆的大骂一番,这种时候你要和孤对着干,眼睛长到脚底板上了吗?
不派靖宁侯出征派谁出征?北地军是谁都能号令得动的吗?你这么能耐,有理有据地把别人指控得一文不值,你能带兵出征吗?你能让羌胡跪地求饶吗?你能把大楚、把皇家的脸面拿回来吗?
但是萧瞻什么都不能做,他像根杵在宝座上的木棍,一动不动,群臣隔着几道台阶看过去,以为他在深思。
其实他只是在拼命隐忍,心中不断告诫自己,不要爆发。忍得甚是幸苦。
眼见陆御史可算是说完了,成楹淡淡道:“陆大人一心为国,其心可嘉。只是本侯入营十年,担任镇北将军也有半载,回京都数月,倒是第一次知道,原来陆御史,陆大人,也知兵?”
陆铭昭被噎得老脸一红,他是个彻头彻尾的文官,几句挂在嘴边的“兵者,国之大事也”不过是用来装装门面,哪里真懂什么兵法?如今被成楹怼了,当即愤怒地一甩衣袖,不过口中仍然坚持:“论兵法,跟成侯相比,下官当然望尘莫及!可是成侯别忘了,大楚,不只你一个将军!”
他直面成楹,却对着坐在高位上的萧瞻一拱手:“你临危时担当不了大任,难道还不许殿下换一个真正能力挽狂澜的将军上阵?”
反正他就咬死了一点,不能让靖宁侯当统兵大将军。
陆铭昭的话气势十足,他本人又占据了道德制高点,说动了许多文武大臣的心,包括之前主和派的首领,大司农屠安民都忍不住连连点头,对他的话表示赞同。
甚至,连萧瞻也动摇起来。
唇枪舌剑之间,一个微小的观念忽然冲出萧瞻的脑海,直直掉落他的心底:之前太医说过,靖宁侯身体有旧疾,应当静养,她还受得了军旅苦楚吗?
不过恍惚了几秒钟,陆铭昭已经跪倒在阶前,朝板高高举过头顶:“臣请殿下,慎重考虑,另选统兵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