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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到了万分危急的时刻,她才会亲自着甲上阵。
刚刚击退一波羌胡兵,现在是难得的休憩间隙。刘琦收剑回鞘,偏头看了看日头:“过不了多久,羌胡又该发动下一次进攻了。”
“所有人抓紧时间喝水吃东西,预备下一次守城!”
成楹勉励了将士们几句,亲手把一个受伤的士卒扶下城头后,远眺天地衔接处如蚂蚁排衙的羌胡大军,眉头紧皱。城里就这点兵力,且没有骑兵精锐,她是万万不敢把人派出去跟羌胡野战的,为今之计,只有坚守,坚守到秦、武二人带兵回援的那一刻!
半刻钟后,战鼓擂动,羌胡冲击的号角响起,功著县城头上扶着长矛打瞌睡的楚军悚然一惊,来不及擦一擦朦胧睡眼,便将所有精力都集中到生死相搏的瞬间。
“方大人,往后站站。”
成楹拔出长剑,和护卫在身侧的亲卫一起,把文官出身的方慨和几个文吏挡在后方,长剑就向着即将登上城头的羌胡先登脖子上招呼去了。
刺啦一声,一个羌胡尸首分离,坠下城墙,四溅的鲜血染红了成楹的银甲。方慨缩在后方,亲眼目睹了这一幕,虽然不是第一次上战场,但是每次看到这样惊心动魄的时刻,仍然忍不住胆寒。
成楹却恍若无知无觉般,反手又劈了一个羌胡,她早就熬过了害怕的年龄,在战场上,她是一名保家卫国的战士,一名指挥若定的将军,杀敌,是她唯一的责任。
方慨正在观望战场,忽然看见一支利箭直奔成楹头顶飞来,立即高呼出声:“成侯小心!”
成楹听到声音,下意识偏头,箭矢擦着她的脸颊险险飞过,带飞了兜鍪,万千青丝披撒下来,她素白的脸颊被错身而过的箭羽划伤,留下一道鲜艳的红痕。
“羌胡里有射雕手!保护将军!”
几乎是成楹偏头的瞬间,沈宏伯将军的声音高喊起来。大虎小虎赶紧拉着她往后退,一大批亲卫迅速冲上前,组成人盾挡在成楹面前,不说挡得密不透风,至少这个距离,城下的箭再也射不到她了。
“唔……”这时,一个守城的偏将军吐出一口鲜血,眼睛大睁着,歪着脑袋死在城头,喉头已被一根利箭洞穿!
“啧啧,可惜。”
左谷蠡王望着城头上那名被众星拱月围起来的将军,遗憾没能一箭将她射下城来,只好另外射了一名将领模样的人物。他晃了晃手里的宝雕弓,心道一击不成,只怕再也没机会了。
“射雕手!”
不知是谁又大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惊惧。成楹死死盯着偏将军脖子上那根利箭,陷入一段悲痛到难以自拔的回忆中。
羌胡横行北方,广阔的草原、广袤的大漠,都是他们的家园,除了骑术厉害,箭术也是当世一流。射雕手,便是指羌胡中那些射箭技术极其精良,精良到可以射下在天空中自由腾飞的雕的射手。对于这样万中无一的人物,羌胡人尊称他们为射雕勇士,楚人直接称之为射雕手。他们常常承担暗杀、偷袭、侦查等任务,令人防不胜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