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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
倒是很有趣。
后院另有几棵大梨树，上面挂满黄澄澄的梨，树下有个小娃娃转着滴溜溜的大眼睛，绕着梨树转了几圈，手脚并用往树上攀爬，试了几次，均徒劳无功。
萧瞻三转两转走到小娃娃身边，蹲下身，问他：“想吃梨？”
小娃娃四、五岁的年纪，穿着一件用大人的棉衣改小的短襟，听到声音，仰起头。大概是太子爷长得太好看，又笑得和善，所以小娃娃并不怕他，肉肉的小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冲他摇摇头：“不是我想吃，是我想摘梨给阿婆炖汤。阿婆晚上经常咳嗽，听说喝梨子炖的汤可以止咳。”
萧瞻乐了，伸出手揉了揉小娃娃的头发，夸赞他说：“看不出来，小小年纪，挺孝顺的啊。”
小娃娃大起胆子，拉着他的衣角，指了指他刚刚要爬的那棵大树：“你也要摘梨吗？爬这棵树，上面的梨子够大够黄。”
太子爷目测了下这棵树的高度，确信了不是他能爬上去的。
脚尖一拐，萧瞻走到树背后，仗着身高，探手拉住一根树枝，摘下四五个黄梨，放到小娃娃怀里，“这些够不够？”
小娃娃笑得合不拢嘴：“够了够了，谢谢公子！”
他转身就向一间偏房跑去，边跑边喊：“阿婆！阿婆，有梨了！”
房门推开半扇，一个白发老妪翘着脚，从屋子里颠颠地跑出来，她没有看到站在树后的萧瞻，只顾扯起孙儿的一只胳膊：“昨晚上怎么跟你说的？最近府里有贵客，不能乱跑！要是惊扰了客人，将军仁慈，不忍心责罚你，我却饶不了你！跟我进去。”
“没有惊扰客人，天还没亮我就去摘梨了……”小娃娃被阿婆拖进房屋，争辩声越来越小，随着房门关上，声音最终消失不见。
萧瞻目睹小娃娃离开，拍了拍衣袖上的灰，无聊地一屁股坐在梨树下。
这大概又是某个战死士卒的家属吧？
可怜家不成家，白首老人无人赡养，蓬头稚子无人照顾。
幸好成府还能给予一方遮风避雨之地。
到北地郡来的这一路上，萧瞻听到不少赞扬靖宁侯的声音，但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直到亲眼见到成府是什么样后，他才确确实实相信，靖宁侯的确是在做好事，担得起在百姓间传唱的贤名。
不过这在他眼中，绝非长久之计。
靖宁侯一人之力有限，而孤老士卒众多，甚至还会增加，不是早晚要把靖宁侯府吃穷么？
太子爷就挺纳闷儿，朝廷没有给战死和孤老的士卒家里发抚恤金吗？还是抚恤金不够？要让靖宁侯府养这么一大帮人，大司农府是干什么吃的？钱都哪儿？
“殿下，原来您在这里，该用早膳了。”这时，全福找了过来，扶他起身，忙不迭帮主子拍衣服上的泥土灰尘。
“走吧。”
全福的眼睛往几件偏房处瞟了瞟，担忧道：“照臣说呀，殿下还是少到处走动为妙，成府人多眼杂，万一藏着一两个心怀不轨之人，想对殿下做点什么，殿下可就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