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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去往太原郡的马车上。
她想叫人停下,喝口水,转念一想,大概就快到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快点到刺史府为妙。遂强忍着口渴和风寒发作时的难受,硬是一声不吭,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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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州刺史府位于太原郡晋阳县,日近黄昏,天边薄薄的霞光收卷起来,刺史府前整整一条街,都被打扫得干干净净,看不到一个闲杂人等。尽头处,率领众文武等候太子车驾的一个身穿红领黑蟒玄袍的老人,浓眉大眼,六旬开外,精神矍铄,正是刺史卫和通。
最后一线夕阳的余晖即将落入地平线,刺史府前挂起高大的红灯笼,伴随着车轮的辘辘声,有小吏飞奔来报:“大人,来了,来了!”
卫和通和文武们赶紧行跪叩之礼,太子爷潇洒地跳下黑马:“免礼,都起来吧。”
“殿下鞍马劳顿,下官已在府中备置好薄酒,不成敬意,请殿下赏光。”
萧瞻跟卫和通客套两句,回头看向车队:“成侯呢?”
“咳咳,咳……”
" 主子小心。"
成楹裹着披风,外加一件大氅,边走边咳,在小虎的搀扶下,慢慢走到萧瞻面前,哑声道,“殿下,臣……不甚感染风寒……”
萧瞻:……这也太拼了吧?
瞧着成楹路都走不稳的模样,嘴唇上起了一层干皮,不像是装的,八成是骑马追赶他时被冷风吹病了。萧瞻赶紧吩咐人延请大夫,准备房间。
刺史府的布局一分为二,前面是办公场所,一墙之隔的后院,乃是休憩的地方,内外皆有士卒把守。当下就有几个姬妾仆妇低头躬身走出来,将成楹接入后院的客房中,经大夫诊治,确实是感染了风寒,需得安心静养,少劳心力,更不宜车马奔波。
屏风外的太子爷叹息:“哎,靖宁侯国之柱石,与孤一同返京,却在路上染上重病,少不得要耽误几天,孤心中甚为焦虑,还是等成侯的病好之后,孤再动身吧。”
卫和通点头应是,“请成侯在敝府好生养病,敝府一定派人悉心照顾成侯。”
心里却寻思起靖宁侯以违抗军令之名,斩杀他侄儿卫锋的事情来。
刺史府准备了接风晚宴,现在成楹病倒,便只有萧瞻独自参加。瞅着食案上琳琅满目的美食,太子爷忽然想起当初去北地郡时,在卫府吃的那顿便饭,居然是他最近一个月的时间里,吃得最像样的一顿饭。
提起筷子,一时间百感交集。
卫和通见太子迟迟没有落筷,遂指着一碗黄白相间的菜肴,介绍道:“殿下,这道菜名为‘烧鹿筋’,乃是以梅花鹿筋作为主料,佐以枸杞,山药和老鸡浓汤,用文火慢炖五个时辰,才做出来的,这道菜是养生佳品,不仅可以祛风湿,利肠胃,而且可以壮筋骨,补体力。殿下尝尝合不合您的胃口?”
萧瞻似笑非笑地夹起一箸,放入口中,笑道,“果然可口,卫大人,只怕孤东宫中的御厨,都做不出如此佳肴吧?”
“殿下谬赞了。”
……
晚宴过后,萧瞻谢绝卫和通请他看歌舞的好意,自行回到房间。进门前,却又脚尖一拐,去了成楹的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