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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气。
她不想去上朝,一想到要对上太子爷那张似笑非笑,谁也不知道何时会给人挖个坑的脸,就心慌得很。
就在成楹缩在侯府里的时候,堂兄成承宣与妻子许氏,携厚礼上门了。
成楹在正厅里接待二人。
许氏来侯府做过几次客,包括上次成蜜出嫁,对侯府已经颇为熟悉,不过还是一副有些腼腆的模样,欲言又止,视线不断瞟向丈夫。
成承宣就直接多了,双方相互行礼,看茶落座后,他语气沉重道:“实不相瞒,这次贸然上门,其实是有件小事,想请妹妹帮帮忙。”
“想必妹妹也听说过,几日前,小弟承笛在潇湘居,因为一个青楼女子,对太子殿下出言不逊,这事儿在京都引起轩然大波。小弟因为恐惧,每日躲在家中,不敢出门,而我父亲害怕被牵连,也日日惶惶不安。妹妹是太子面前的红人,妹妹可否跟太子殿下求求情,将承笛从轻发落吧。至少,至少不要贬去戍边。”
巧了,当日最大的苦主,正在成承宣面前。
成楹低头喝了口茶,不动声色道:“小妹一介武人,哪里就是太子跟前的红人了?”
成承宣急切道:“大楚人尽皆知,没有妹妹,就没有北境,北境若失,大楚的半壁江山难保,妹妹对皇家有大功,深受朝廷看重,当然是太子殿下面前的红人。”
哦,原来外界是这么传她的。
成楹总算明白自己这个堂兄,品性忠厚,为何在官场混迹十几年,一直没有升迁了。
既然知道她功高齐天,竟然还敢来找她求情?这是嫌她死得不够快还是怎的?
她直接干脆利落拒绝道:“宣哥,这件事情,小妹无能为力。想必宣哥也知道,靖宁侯府树大招风,我功劳越大,就越容易招人嫉妒,为自家人求情,容易得罪太子,到时候恐怕会落个偏亲徇私,功高震主的名声。”
“实不相瞒,”成承宣知道她说的都是实情,可他也有非求不可的理由,他一向没甚主见,家里的事情都是父亲做主,说一不二,父亲偏袒小弟,他只能唯父命是从,只听他忧心忡忡道,“楹妹妹,我们已经处罚过成笛了,保证下次绝不会再犯!我知道我没脸来见你,我也是被逼无奈,父亲和弟弟心里害怕,看着我与侯府走得近些,逼着我来向妹妹求情。等太子殿下想起来处罚承笛,一切都迟了!楹妹妹,看在我们都是一家人的份儿上,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成楹扶额叹息。
成承宣此人,性子温懦,没有主见,难挑大任。
可成氏宗族近亲中无人可选,她只能出此下策啊。
成楹瞟了眼案几后的堂兄,幽幽道:“宣哥慌什么,太子殿下不是还没处罚承笛吗?”
“妹妹是答应求情了?”成承宣面上一喜。
成楹摇摇头:“非也。”
这事情哪里用得着她去求情?太子爷自己都摘不干净,哪里有脸判别人的过错,就这样不了了之了呗,成承笛害怕,存粹就是做贼心虚。
就算真的碰到什么事情,只有成楹出马,才能保住成承笛一条小命,成楹也不会去做。
成家其他人倒也罢了,而成承笛这个人,贪慕美色,胸无大志,不学无术,从来就没入过成楹的眼。
“这……”见成楹拒绝得干干脆脆,成承宣不禁发急起来,许氏默默坐在后方,不言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