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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高傲的益州刺史叶俊来,听说萧子瑜晋升后,也特意来道了一声恭喜。
不过,萧子瑜觉得,叶俊来可能更想催他出兵。
这场战争,说起来,有些可笑。
起因是两个小孩子争柑橘。
具体详情不得而知,大体是,在南夷和楚民混居的边界,长了一片柑橘林,金秋十月,瓜果香甜,不知怎的,一个熊溪蛮夷部落的小孩,和一个楚人小孩同时看上了一棵柑橘树上的同一只柑橘,互不相让,就这么掐起来了。
双方掐得头破血流,鼻青脸肿,最后柑橘也没吃到,各自嘤嘤嘤着跑回家,向家里的长辈和兄弟姐妹们哭诉。
两家的亲戚长辈们一听,不乐意了,都觉得自己家的孩子受了委屈,遂私下纠结一帮势力,在柑橘林里火并了一场。
事情越闹越大,火并一场怎么够,打架斗殴的过程中,一个楚民不小心误伤了一个熊溪蛮夷的贵族子弟,结果这人命薄,抬回去没撑过一夜,就一命呜呼了。
熊溪蛮夷那边,当场就火了,首领带着部落青壮,拿上弓箭长矛,叮叮当当出了寨,事态严重起来。
在熊溪蛮夷口中,你们楚人欺人太甚!连个孩子都打!
在楚人眼里,你们南夷不知好歹!整天除了闹事儿,闹事儿,反叛,还会干个啥!
双方语言不通,鸡同鸭讲。
最后大旗扯起来了,江都王快马驾临。
萧子瑜摸清事情起因后,嘴角直抽,扶着额头,颇为无语。
他尝试过以柔性手段化解干戈,派遣使者跟熊溪首领和谈,结果不知怎的,熊溪蛮夷似乎不满楚使开出的条件,竟然将使者斩了。
这就一发不可收拾了,楚军憋着一股怨气,叫嚣着要杀去蛮夷老巢。
叶俊来也冷笑:“王爷未免,也太把这些南蛮当人看了!还是快快出兵,将这群叛逆收拾了才是,一片仁心善意,还不如喂狗。”
萧子瑜心知叶俊来心直口快,对南蛮恨入骨髓,不以为忤,只叹了口气,命人翻开地图,开始调兵遣将。
三日后,六万楚军从自蜀郡,江都郡,广汉郡集结,挥师直指十万熊溪蛮夷。
军队开拔到永昌郡后,走不动了,双方僵持了半月有余。
熊溪蛮夷派先锋部队袭扰,略有小胜,瞧见楚军被束住手脚,不敢来犯,一时间士气大振。
这次叶俊来不再催促,他很清楚,不是萧子瑜懈怠军事,而是实实在在,军队没办法再前进一步。
蛮夷与中原人的习性不同,打猎采集,聚族而居,群居之地,气候湿热,瘴气密布,终年不散,外地人入了南夷的地界,水土不服,难以适应,生病是常有之事,严重时甚至会直接丢掉性命。而永昌郡位于益州最南端,也是楚国西南的最边沿,山高林密,到处都是丛山峻岭,悬崖峭壁,再加上森林密布,河水湍急,途中有七百里荒山野岭,无人居住,地形险恶,大军难以越过。
而蛮夷躲在丛山峻岭之中,可以轻易地化整为零,时聚时散,轻易逮他不住。
更不巧的是,萧子瑜此次出征,遇上了三天三夜的大雨,密集的营盘泡在水中,难以构建防御工事,还要面临垮山的风险,顶着巨大的压力,将士们无不神情肃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