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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京都的御花园里竟然提前开了几树桃花,太子爷一高兴,打算亲自在宫中摆宴,为小叔接风庆功,要求百官必须出席。
宴会那日,萧子瑜一身锦衣,玉树临风,特意早早到了宫中,还陪着萧明迁玩儿了好一阵子,然而,快要开宴时,却听宫人来报:“殿下,王爷,靖宁侯说这段时间是亡母忌日,成侯一时伤感,不好出席宴饮,请殿下恕罪。”成家当年沾上先太子案,成楹的父亲辞世后,母亲缠绵病榻月余,最后抑郁而终,这件事京都许多人都知道。
萧子瑜脸上的笑意一僵:“既然如此,还请成侯节哀。”
宫人屏退,萧瞻察觉到他脸上的失落,干咳了两声,硬巴巴开口劝慰:“小叔,靖宁侯想起家族往事,心情不佳,也是人之常情,切勿放在心上。”言下之意是,对方未必就是刻意躲着你。
萧子瑜苦笑着摇头。
过去几个月,他每个月都给成楹写信,她的每件事情他都关注着,可成楹的回信很少,字里行间流露出的刻意和生疏,他怎会察觉不到呢。
几日前他怀着期待的心情回京,还特意提前给成楹送过信,告知她返京日期,成楹贺礼送到了,人却没现身。
她就是在有意躲他啊。
“阿楹看似冷淡高傲,对外界的评价不放在心上,实则心思细腻,顾虑良多,步步谨慎,唯恐一不小心,行差踏错,因此,她是万万不愿和当朝权贵扯上干系的。”萧子瑜叹息,丝毫没有责怪成楹不知情识趣的意思。
偏偏他就是京都最炙手可热的权贵。
若非如此,他也不敢求娶成楹。
萧子瑜对成楹的评价,太子爷是极赞同的,这人的顾虑确实多,思前想后,就是个天生操劳的命。
转念又不免气愤,靖宁侯虽然是人中俊杰,可他小叔也是数一数二的英才,而且身为皇族,已经这样放低身段了,靖宁侯竟然还爱答不理?未免太不识抬举了些。
此外,他还敏锐地注意到,萧子瑜对成楹的称呼,从离京前的“靖宁侯”或者“成侯”,变成了“阿楹”,这让萧瞻心头升起一丝莫名的不快,然而他并未任由这种情绪放大,幽幽劝道:“楚女多娇,靖宁侯也不过尔尔,小叔何必把心思全放在一人身上,换一个人喜欢,也是一样的。”
萧子瑜眉头微蹙,叹息:“阿楹不一样,她是世间的唯一。若我能早一些到她身边,就好了。”
这番神情一丝不落,陷入萧瞻眼底,他低头沉思了一会儿,觉得很棘手。
他和萧子瑜自小一起长大,感情非同寻常,怎么就没看出来,他小叔是个情种呢?
情深害人,不伤人,就伤己,或者伤人又伤己。
抱着一丝侥幸,萧瞻还是委婉劝道:“小叔,靖宁侯这个人吧,其实没你想得那么好,她心里只有成家,没有搁你的地方,喜欢她是一件很幸苦的事情……”
“我知道,不过没关系。瞻儿,我早就向你坦白过的,此生非靖宁侯不娶。”
萧瞻拧着眉头,似乎十分难以理解。
“瞻儿,你一心一意地喜欢过一个人吗?说句大逆不道的话,在很多年前,我就开始喜欢她了,早在,她还是你未来王妃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