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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挡了自己的道儿,当街骂起泼来,叫嚣着让对方退出去,给自己让路。
两车相遇,恰好就在成楹身旁,她小心往旁边避让着。这时,骂不过瘾的两人已经动起手来,瘦子操起身后的大白菜,劈头盖脸就朝对方扔过去,周围汇聚了一群看热闹的人。
赶马的胖子避让不及,被一颗大白菜砸青了脸,脸色阴郁,反手操起一坛子酒,就向瘦子招呼过去。
瘦子身形灵活,一个闪身躲过去了,酒坛子直勾勾奔着后面一个俊俏小姑娘飞去,吓得她花容失色,僵立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成楹一伸手,当空拦住酒坛子,身形一旋,轻盈避开几颗烂菜梆子,稳稳立住脚。
还不等她把酒搁置在旁边的布头摊子上,忽然起了一阵大风,吹开她遮面的毡笠,天上一声惊雷,大雨哗啦啦淋下来。
一见大雨来了,围观行人顿时散尽,各路小贩们也赶紧收拾东西回家,打架的两位一看,菜梆子,酒坛子都霍霍的差不多了,立时无心多做争执,赶马的赶马,拉驴的拉驴,打哪儿来回哪儿去了。
“成侯,好巧。”
一把十六骨油纸伞在成楹头上张开,挡住密密麻麻的雨滴,正是人如冠玉,俊美无铸的江都王。
“王爷?”成楹颇为意外,暗想,大概就是适才,面纱被风吹开时,萧子瑜认出了她。当下不好再做遮掩,索性大大方方,掀了毡笠。
成楹说自己在府里待久了,想来街上转转,不巧遇上大雨。
萧子瑜也说,自己亦是如此,不曾想就遇上成侯。
萧子瑜主动提出送她回府,成楹想起大虎小虎还在等她,遂请他送自己去见两个侍女。
然后,就撞上大虎小虎和高明萸,即将动手的一幕。
小虎摊开手,一根筋脑洞大开,开错了方向:“看吧,主子就应该把我们一起带上,要淋雨也是一起淋。”
成楹和大虎对视一眼,颇为无语。
她们这里一席话毕,说书先生的故事还在继续。
“……老叟果真如之前与小姐约定的那般,带着三书六礼,上大将军府提亲,大将军门第高,家世显贵,断然不肯将女儿嫁给一个普通田舍郎,于是故意在庭前,当着众多宾客的面,与老叟大谈当朝军政,指望给这小子难堪,让他知难而退。谁知,这老叟活了恁大的岁数,早练就一双洞察世事的火眼金睛,经验丰富,人情通达,非比寻常,学问也是相当了得,当下毫无差错地一一回答了大将军的问题,令将军倾佩不已,遂欣然答应了这门婚事……”
台下有客人叫起好来,老爷子越讲越兴奋,精神抖擞地一拍醒木,“哪知,就在洞房的当天晚上,不知何故,老叟忽然原形毕露,变回鹤发鸡皮的老态,当场吓晕了娇滴滴的新娘子!洞房外的侍女听到动静,入内一看,那老叟本就是八十多岁高龄,现下如一滩烂泥瘫倒在地,行动不便,侍女立即回了大将军府,将小姐身边发生的事情,毫无保留地禀报给了大将军……”
成楹起身:“我出去透透气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