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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过过外戚的隐,喝点贡茶不算什么。虽然他和丞相这等手握实权的重臣相比,还差得远,但是不要慌,慢慢来,总会有机会的,他有的是耐心。
这贡茶的味道确实是好,入口有些微涩,咽下时却有股清凉甘甜的味道,余味绵长,比他往日喝的精茶要好上数倍,真是令人回味无穷,欲罢不能啊。
一盏茶尚未饮毕,夫人周氏捏着一封书信,一脸忧虑地从房内出来:“太子对嫣柔不理不睬,她该如何是好?”
信是女儿陆嫣柔,从宫里寄出来的,除了问询二老身体外,不乏有怨怼之意,陆铭昭早已看过。
抚着茶盏,语调慢吞吞的:“慌什么,等着呗。告诉她,在宫里老实待着,规规矩矩的,不要犯什么错儿,触了太子殿下的霉头。”
周氏心疼女儿,看不惯丈夫这幅毫不上心的模样,气道:“她如今虽然入了宫,得了个侧妃的名头,却跟打入冷宫无异,早知如此,当初非要她嫁入皇家作甚,这不是把她往火坑里推么?只看到人家外戚手眼通天,权势彪炳,却没想过,外戚只有一家,那皇宫里,埋葬了多少无辜女子的大好年华!”
陆铭昭冷眼瞅着妻子:“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义?当初我把女儿往这条路上引的时候,怎不见你出来说这些话?”
“你!”周氏被丈夫毫不留情一睹,再说不出话来,忽然抱着信,坐在几侧哭泣起来。
陆铭昭只得安慰:“好了好了,嫣柔没你想得那么惨。”
“你只看到她现在不得太子欢心,却没看到,整个后宫里,甚至朝堂上,谁不认为嫣柔是最受太子宠爱的妃子?”若不是如此,这极品猴魁也到不了他手里。
周氏止住眼泪:“别人怎么以为,是别人的事情,嫣柔又不是真就是太子宠妃。你看到太子给你加官晋爵了吗,看到陆家平步青云了吗?!”
她又幽幽道:“话说回来,东宫里就嫣柔一个位份高的妃子,旁人不以为她得宠,还能以为谁得宠?”
“这就对了。早晚把这‘旁人以为’,变成板上钉钉的事实。”
“怎么变?就靠你那些算计?”
“你们妇道人家,就是头发长见识短,沉不住气,男子最重视的是什么?是子嗣!对于皇家来说,血脉延续,更是头等大事!嫣柔不是想得宠吗?早点怀上太子的骨肉啊。”
“可太子殿下对她爱答不理……”
陆铭昭嗤笑:“难道她不会想想办法?”
正说话间,仆从来报,有客人来访。
“是谁?”
“是个道士,道号玄成。”
“不见。”陆铭昭端着外戚架子,早就不见没身份的穷亲戚,泥腿子了,对官职稍低的同僚也看不上眼,遑论一个臭道士。
仆从却说:“那位道长知道家主不愿见他,特意叮嘱小人,说他有大人想要的东西,想和大人谈一笔生意。”
陆铭昭忽然来了兴趣:“这倒奇了,一个道士不好好在道观里修炼,竟然闯入俗世跟人谈生意,且让他进来吧,要是生意不好,我看不上眼,再将他叉出去,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