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页
挖着什么,旁边已经隆起个碗大的土包。
“殿下,殿下……”全福小跑过去叫人,却被萧瞻挥手赶到一边,“没看到爷正在忙吗,去去去,一边去。”
“殿下,靖宁侯来了。”
“啊?谁来了?”萧瞻猛地站起,转过身来。
成楹行礼:“参见殿下。”
没想到真是成楹,萧瞻有点局促,他现在的形象不大好,双手沾满泥土,又不好直接在衣袖上擦。
但很快就释然了,一边喊宫人上茶,招呼成楹到凉亭里坐,一边在内监端来的水盆中净手,衣袖高高挽起到胳膊肘,露出清瘦的腕骨和一节小臂。
成楹没有要坐的意思,看了看地上,太子爷刚刚忙活的地方,好奇道:“殿下,您刚才在忙什么?”
“哦,孤在种桃树呢。”萧瞻一笑,净完了手,几步走过来,把土坑里刚丢下去的一个桃核指给成楹看,“待到明年,这里就能长出一棵小苗,等过几年,小苗长成大树,东宫里就能吃到桃子啦,春天时候还能赏桃花呢。”
现在正值六月,确实是吃桃子的季节,太子爷吃完桃子,还能想到种棵桃树,就挺别出心裁的。
看来太子并未将遭到皇帝斥责的事情,放在心上。
成楹忍俊不禁,噗呲一笑。
萧瞻偏了偏头,把她的笑容完完整整印在眼底,刻进脑海中,问:“你专程过来找我?”
成楹点头。
“不会是来找我叙旧的吧?”
“不是。殿下,臣是来向你辞行的,陛下任命臣为上谷郡守。”
萧瞻的视线落在成楹腰间的青印黑绶上,心里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上谷郡守?莫非,父皇派你去剿黑山贼?”
看到成楹点了点头,他又问道:“这是你主动请命的,还是,还是有人劝你去的?”
成楹眨了下眼,一时没来得及回答,在她看来,都是去剿贼,主动请命和丞相劝说,差别似乎不大。
看到成楹闭口不言,萧瞻心里有了七八分底,能任命成楹去上谷郡的人,除了舅舅还有谁?
他用张开五指,薅了薅头发,眼底闪过一串焦虑,舅舅啊舅舅,你派谁去不好,为何非要派成楹去,她的身体经不起折腾啊……
“那个,成侯,幽州,幽州苦寒,且路途遥远,要不,还是别去了吧,孤这就给父皇上书,请他把命令撤回来。”
“殿下,”成楹叫住他,“陛下一言九鼎,下好的诏令,怎能轻易撤回?”
她咬了下嘴唇,目光扫了扫别处:“既然见到了殿下,臣这就告辞了。”
她是特意来,来跟我告别的?
萧瞻心里慌乱起来,情急之下拉住成楹:“那个,你什么时候走?”
“明日。”
“这么着急吗?既然来了,不如多坐一会儿,孤,我还有事情和你说。”萧瞻挤出一个艰难的笑容。
成楹没有拒绝,任由对方拉着自己,走过横跨湖面的木质小浮桥,至凉亭中坐下。四周满是婷婷的荷花,在水面随风起舞,摇曳生姿。
趁着成楹坐下的空当,萧瞻跑回房里,翻找了半天,总算从箱底里翻出那个方形的紫檀木盒子,打开一瞧,里面躺着一枚小小的金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