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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二十七人之中,真正能做到跨郡兼州的,只有一个人,有十三人的政令勉强可以扩及本郡,另外的十三人,全然如同废物一般,出了郡守府,没有一句话好使。那些在上谷郡受窝囊气的郡守,是因为他们不懂得把控政务吗?是因为他们不知道勤勉做事吗?不是,是他们不懂得审时度势,不知道什么人该拉,什么人该打。”
老爷子换了个姿势驻拐:“上一任郡守可算是死了。这新郡守啊,八成已经取得了上谷突骑的支持,我们先不要妄动,且看她下一步的打算。”
区区六百人,范氏还不放在眼里。以范氏的财力,名望,影响力,随随便便拉起一支数千人的队伍,轻而易举。
郡守府书房中,成楹坐在案几后面,正和侍女,说起政令难行的事情。
自从有了陈策带着六百上谷突骑加入之后,小虎整个人都精神了一圈儿,她摩拳擦掌:“主子,我们下一步,是不是就该把那些曹掾的官帽撸下来?”
成楹悲催地仰头望天,还早呢。
她扶额叹息道:“我现在这个状态,政令连郡守府都出不去,哪里是想将人罢免就能将人罢免的。想让这上谷郡同气连枝,听我指挥,简直难如登天。”
哦,上谷郡现在也挺同气连枝的,同豪强们的气,连范氏的枝。
自从她上次在范氏那里吃了闭门羹之后,其他来氏,李氏等,竟然也都有样学样,一分面子都不给她。
要想在上谷郡立下足,范氏的态度尤为重要。
大虎用胳膊肘捅了捅小虎,挤眉弄眼的:“就凭区区六百人的战斗力,也想和满郡的豪强为敌?你也太高看我们了。”
“不过,谁说我们要和豪强为敌了?”
成楹看着地图上的某个地方,暗道,上次本侯好心好意拜访,范氏家主连面都懒得见,这次,该没法拒绝了吧?
次日,成楹带着仪队和祭品,大张旗鼓出了城门,拜祭范家祖祠。
一个家族的祖祠,怎会让一个外人祭拜?哪个外人会这么无聊去拜祭别人家的祖祠?
但成楹拜祭的这人不一样,这是范家那位当过宰相,封了侯的家主的祠庙。
这位丞相当政二十一年,承先帝遗命,稳固朝纲,辅佐幼帝而主臣不疑,治理关中河患,破除巫蛊迷信,提倡婚丧嫁娶从简,引水灌田,疏通泥沙,打造良田万顷,使关中拥有千里沃野,此类良政比比皆是,即使辞世多年,受过其恩惠的百姓仍然感念他的恩德,自发为其起祠供奉。涿野县是范丞相的故乡,当然也有他的祭祠。
祭祀当然是为了和范家拉近关系,但另一方面,成楹对这位丞相确实是发自内心地尊敬。入庙后,奉上祭品,拈香跪拜之余,还念了一篇文如海代笔的,洋洋洒洒的沉痛祭文,好好将范丞相的功业歌颂了一番。
当地的百姓们对范丞相极其尊崇,她这样做,也能博得百姓们的好感。
成楹的这番行为,确实起到了作用,比如在她手下担任贼曹和功曹的范氏子弟,向她道谢之时,态度明显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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