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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武赶路的这几日，风餐露宿的，想着早“入伙”一日是一日，一路上也没找地方吃好吃的去，现在确实饿坏了，当下盘坐在草席上，口头客气过后，抓起馒头，一边喝水一边啃。
倒是胡瓜，瞅着他跟饿了三天没碰过米似的，还劝他慢点儿吃，别噎着，不够锅里还有。
这一个坐着吃，一个站着看，慢慢聊起黑山的事情来。
胡瓜介绍起山上的规矩来，兴致勃勃，小武一脸认真请教的神情，时不时点点头，哦几声，不知是馒头吃得太快还是怎的，眼神有些呆滞。
胡瓜一时兴起，拍着他的肩膀，学着王渠帅的口气：“大郎你放心，既然是我领你入伙的，上了黑山，你就是我手下小弟了，以后我罩着你！”
小武白眼一翻：“……谢谢啊。”
“大家都是兄弟，说谢什么的就太见外了。”
小武心里呵呵了两声。
亦是从胡瓜这里，小武了解到，黑山贼根本没有万余之众，加上老弱妇孺，不过才五千多人，除了人称王渠帅的贼匪头子王秀外，还有十来个大小贼首，分管这一大帮子人。
他眼珠转了转：“小瓜啊，你上山前是干什么？”
“啊？”胡瓜愣了下，待反应过来这声小瓜是叫自己，呆呆地抠了抠脑袋，“我家里是砍柴的，把柴火烧成薪炭，然后挑到集市上去卖。”
“那你怎么不卖炭，当起土匪来了？”
“这不是日子过不下去了嘛。其实我老家就是上兰县的，这几年，也不知是怎的，薪柴的价格一直不稳定，去年冬天，竟然降了五次价！一石薪炭，前几年还能卖出几百文钱，可今年，只能卖出十几文钱，连缴纳赋税都不够。后来我和邻居一合计，就听了他的话，一起上山落草了。”
“山上其他人的情况，都和你差不多？”
“差不多吧，大家都是苦出身。”
小武哦了一声，心里有了底，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
随着胡瓜透露的信息越多，他的脸色越不对劲，好似见了活鬼一般，五千土匪，余纪拉来三万幽州正规军，好几个月还打不下来？
就这，怎么混上征北将军的？
胡瓜：“大郎，你这是什么表情？不相信我们王渠帅这么厉害？”
小武讪笑：“怎么会呢，渠帅真是太厉害了。”心里狠狠呸了一声，余纪真是个草包。
“嗯，没错，我们都这么认为，昨天晚上王渠帅带着几十个兄弟，烧了朝廷狗腿子的驻地，还偷了他们的马，真是大快人心啊！”
小武的嘴角又是狠狠一扯，随意附和道：“是啊是啊。”
亦是从胡瓜这里，小武得知，新上山的小弟，在第一次被带着杀人见血之前，是不能下山的。
他暗道，要是不能下山，他怎样才能把消息传递给成楹他们？
胡瓜好似看出他在愁什么，很快又说：“大郎啊，最近官兵剿匪，乱得厉害，王渠帅做事儿很需要人手，估计很快就会带你这样的新人下山了。”
带新人下山跟朝廷的军队硬碰硬么？那他不就有机会混出贼窟，去找成楹他们？好啊好啊。
小武转忧为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