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惶,成楹直接命人将他也绑了下去。
本来,是否要对余纪下手,成楹犹豫再三后才做出决定。
不管怎么说,余纪都是幽州军的统帅,就这样把人废了,一个处置不好,很容易动摇军心,造成士卒哗变。但她最终还是选择对付余纪,只因此人实在太过恶贯满盈,留着只是国家和百姓的祸害。
至于战后,她私自借用太子的名义,剿杀一位边陲上的将领,夺下军权等事传回京都,该怎么收场,成楹没时间去想。
她只知道,如果自己不这样做,让羌胡抢走了大楚的国土,死后必然无颜面见九泉之下的祖父,以及战死沙场的袍泽们。
成楹勒令把胡州带下去的举动,明显取悦了营中诸位偏、稗将军。
这代表着,既往不咎。
一时间,无人再敢多话,也代表对成楹的处置结果的默认。
一个钟头后,大虎带着亲卫们,余纪的脑袋,以及几个俘虏,返回大营时,成楹以及众将士们,还站在原地,没有散场,分明正在等他们的消息。成楹手握太子的“密令”,刚刚挥刀砍向余纪,已然成了幽州军名义上的最高统帅,她不说走,谁也不敢走。
她小小的个子,未着甲胄,袍服下摆还沾着胡人的斑斑血迹,默不作声站在那里,身上沉淀多年的杀伐之气悄无声息释放出来,即使什么也没做,却有种压得众人喘不过气来的感觉。这时,大部分人才想起来,这位温温软软的女郡守,不是文官出身,她曾是天下雄师——有“北地屏障”之称的北地军中的最高统帅,她是一路从腥风血雨,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悍将。
是什么给了他们看不起人的错觉?
是她那温润的表象?还是她说话时总是温轻声细语,眉眼间都带了三分笑意?还是因为她,只有一个人?
大都以为她性子随和,软糯可欺,只有她举起刀剑的时候,众人才知道,原来文弱的皮囊下,包裹着一具杀人不眨眼的戾骨。
“成侯,余纪罔顾法纪,祸国殃民,已经被属下斩杀了!”
大虎换了个称呼,跪拜在成楹面前,戴着银色护腕的双手已经被余纪的鲜血染红,她脸上毫无惧色,将人头高高举起。
成楹的唇角扯起,眼眸里却毫无笑意,声音不大不小,足够在场的每一个人听清楚:“很好。余纪资敌卖国,将他的人头,传阅三军示众!从此刻起,有再敢与与羌胡私通者,这就是下场!”
“余纪资敌卖国,已被处死!”一个亲卫立即扯起人头上那缕小小的发髻,飞身上马,高高举起,快速跑遍每一个营帐,每到一处,便大声宣扬一句。
一众偏将军,稗将军低下头去,一时竟有些不敢看这血腥的画面。
就在这时,一个传信的小兵,骑着快马,灰头土脸从辕门外奔进来,一边跑一边高喊:“羌胡进攻长城了!”
什么?!
所有人心中一凛,齐刷刷往北边望去,几道滚滚狼烟,从烽燧上燃烧起来,浓烟直透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