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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能好到那里去呢?”
临江王冷眼瞅着珠圆玉润的兄弟:“五哥说笑了,北海郡是你的封地,怎么能说不好管呢。就算满地都是地头蛇,只怕兄弟我都被咬死了,那些豪大家们,也不敢动你一下吧?”
舞阳王一噎,讪讪地笑了笑,不说话了。
两人此时已到了最上面一层台阶,正要入殿,有个抱着薄册的内监奔出来,冲二人行礼过后,尖声尖气问:“两位且慢,不知两位王爷,各带了多少贺钱?”
贺钱,是指王爷们带给皇帝的,恭贺新年的礼金。
一般而言,贺钱这种东西,多点少点,全看心意,整个天下都是皇家的,皇帝还不至于小气到要跟几个王爷计较贺钱的多寡,送件古玩,送幅字画,送几大箱金叶子,就算跋涉千里,送根鹅毛来,也不会嫌弃。可今年,皇帝别出心裁,给诸位道贺的王爷们,立下了一条规矩,凡是入京拜年的,都要送银钱,并且只送银钱。
他根据封地食邑的大小,把诸位王爷们分了几个等级,根据等级的高低,各路王爷该出的贺钱由十几万到几百万不等。
封地一县,送钱十万。
像江都王这样的,封地有两郡,长沙郡和江都郡,虽然地方都挺穷的,但架不住下辖的县多,至少得拿出三、四百万钱给皇帝,才有资格过个年。
皇帝为什么要这么干呢?只能说他也穷疯了,连亲戚们都好意思下手薅羊毛了。
奈何皇帝这主意出来得太晚,以至于不是所有王爷都通知到了,舞阳王和临江王本来就不住在京都,一个从青州赶过来,一个从兖州赶过来,路途遥遥,还是现在,临进门的时候,才知道皇帝竟然定了这么个规矩。两人莫名其妙对视了一眼。
那内监慢条斯理翻开薄册,哟了一声:“临江王,封地兖州任城郡,下辖二十三县,贺钱应送二百三十万,可王爷您只送了一个青铜酒樽,这远远不够,没资格入席啊。”
临江王脸上所剩无几的肌肉狠狠跳动了下,听出这内监言语间有羞辱之意,气得脸都白了:“哼,我堂堂一个王爷,参加年宴,竟然还要送钱才有资格进去吃顿饭?这里又不是,又不是……”好歹还顾念这里是皇宫,总算把“青楼酒肆”几个字咽了下去。
内监:“王爷您别生气,小的也是奉命行事。”
瞅着内监那张白花花的尖脸,临江王感觉自己什么东西都吃不下了,一挥衣袖:“大不了,本王不参加这年宴就是!”说罢当真转身就走。
内监在后面仰着脖子叫了声:“王爷可要三思啊,您来都来了,临门一脚却不迈进去,这可是大不敬之罪啊!”
临江王的脚钉在原地,跨不动了。
还是舞阳王过来劝阻:“七弟,不就是钱嘛,为了这点事情,伤了兄弟间的和气事小,惹怒陛下事大。”
他揣着一张笑脸,跑过去问内监:“若是没有带足贺钱,该怎么办?”
内监哗啦啦翻着薄册,也笑道;“舞阳王您放心,您的北海郡下辖二十四县,可您给陛下送来了三百万钱,远远超出了该送的规格,您是有资格入席的!至于没带够钱的王爷呀,只能让家人赶紧送钱进来,赎人呗!”这内监专门负责稽查贺钱一事,见过不少没带够钱的王爷,颐指气使,也不怕得罪了现在这位临江王。
“你!”临江王气得差点当场晕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