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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毒蛇或者猛虎盯上一般,可他嘴边噙着的微笑柔和又温暖,给了皇帝莫大的安慰。两相组合在一起,皇帝得出一个结论,大概这就是仙人的气质吧,因此他对玄成这从草棚子里钻出来的仙人毫无忌惮,甚至极其信任和看重。
玄成带清越的声音响起:“陛下若是觉得太过缓慢,不妨双管齐下。”
“如何个双管齐下法?”
“陛下可还记得,您第一次见到贫道时,贫道跟您说过什么吗?”
皇帝不太记得了,他只知道,玄成是自己从玄都观的一座草屋里挖回来的,那时候他被对方能够保持容颜不老,青春常驻而吸引,对方还给他解过梦,至于他当时跟自己说过什么话,确实想不起来了。
看到皇帝脸上流露出疑惑的神情,玄成不好让他尴尬,于是自问自答说:“当时,臣给陛下讲过,臣在东海遇到过仙人的事情。”
皇帝一拍脑袋:“不错,是有这回事儿。”
“这件事情,并非贫道凭空捏造。贫道本是荆州人士,家道中落,父母早亡,幼年随族人一起移居青州,奈贫道性子疏懒,不爱读书,先生们管教不过来,十二三岁的时候,贫道时常跑出学堂独自玩耍,东海之畔便是我常去的一处所在。一天黄昏,霞光满天,海鸟在海面上低回盘旋,忽然间,海水自动向两边分列开来,一个身着白衣,须发皆白的老人,双足踏在一柄青铜剑上,乘风破浪,疾驰而来,不过须臾的功夫,便到了贫道面前。”
皇帝脸上露出向往的神情,仿佛和玄成一起,看到这么一位从头白到脚的仙人,飘然而至。
“那老神仙到了贫道的面前,笑着问我,‘孩子,你想和我一起修炼,得道登仙吗?’贫道当时念着自己孤苦一人,无依无靠,随这老头去了也没什么不可以,遂很想点头答应,可又害怕这老头儿是个骗子,两相犹疑。那老神仙看出我的迟疑,遂大手一扬说,‘你也不必立即做决定,我可以先带你到仙山上玩耍一圈儿,你要是喜欢那里,再点头答应,也无不可。’说了这话,老神仙便拉着贫道的手,和他一起站在剑上,御风而去了。”
皇帝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我们在海上飞行了一天一夜,最后落在一座花果满山的小岛上,两列风姿绰约,衣衫轻薄的仙子从花丛间走出来,迎接我们,恭敬地尊称这白发老神仙为‘岛主’,这时贫道才知道,原来我到了传说中的蓬莱仙境,而我身边这位老者,就是蓬莱仙岛的岛主。”
“后来呢?”皇帝听得入神,也不管玄成这番说辞中有多少破绽,只一个劲儿催促他赶快讲后面的故事。
“岛主和仙子们,每日带着贫道在仙岛上游山玩水,仙境与凡间不同,岛上不耕种五谷,渴了就喝花瓣上的仙露,饿了就摘树上的仙果吃,或许是仙露仙果食用太多,过了半个月后,贫道感觉身体越来越轻盈,似乎与此间仙子们一般无二,正当贫道有意留下来,随岛主一起修行的时候,岛主却掐指一算,脸色大变,说不能留贫道在仙山上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