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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下邳郡守胥永元,竟然上门来给自己小儿子提亲了。
老爷子一向不大看得起胥永元,不知对方说了句什么话,惹怒了他,老爷子当场就说了句:“虎女焉能嫁犬子!”然后把人赶了出去。
按理说,话说到这个份儿上,这门亲事只能告吹。
但这胥永元当场灰溜溜地走了,却一点都不恼怒,反而请了下邳郡的统义王出面,直接到营中,找老爷子的儿子,彭巧蕊的父亲说事儿。
等老爷子得知孙女儿竟然被许了胥家的时候,为时已晚。
管家大致说了来龙去脉,对成楹委婉道:“两位府君小郎君们都不在府中,因为孙小姐的婚事,老爷子正心烦着呢,还请成侯多包涵一些,莫要在家主面前反复提起。”
眼见成楹脸上流露出关切的神情,颔首同意,管家这才鞠了个躬,然后退下。
却不知成楹转身就找老爷子去了。
彭亦正在兵器房里擦一具甲胄,看到成楹急匆匆推门而入,下人甚至都来不及禀报一声,当即一愣。
等再看到她拿出的徐州刺史印绶、符节和文书时,老爷子无法淡定了:“成侯,你口口声声说上门拜访,老夫好心好意招待于你,可你到现在才挑明身份,故意戏耍老夫不成?”
成楹拜倒在地:“请彭太公饶恕晚辈的不敬之罪,事态紧急,晚辈只有骗得老将军一时,确定您真的没有贰心之后,才敢把实情和盘托出。”
显然彭亦并不吃她这套,冷冷道:“你什么意思?怀疑老夫想造反?”
成楹诚恳道:“老将军忠心为国,天地可鉴,但您的亲家胥氏,可就不一定了。”
“你说什么?”
待成楹将来徐州上任,如何遇到前刺史之子温超,以及将临淮郡守等人对统义王和胥永元的态度,都一一言明之后,老将军气得吹胡子瞪眼,就差直接喊来仆从,帮他披甲了!
他大怒道:“好啊!我就说他胥家为何非要娶我的孙女儿不可,竟然连统义王都请了出来,搞了半天,是想将我彭家也绑上贼船,实在是可恶至极!”
造反是株连九族的大罪,只要将彭家的小姑娘娶过去,一旦起事,彭家不想造反,也得造反。
况且,就算彭家完全不知情,可徐州大大小小的官吏豪强们,都是看风使舵的主儿,一见那手握兵权的彭家都跟你们一块儿混了,还能坐得住么?稀里糊涂就混到一堆去了,临了清算,彭家就是长了八张嘴也说不清。
老爷子脸色通红,不知是气是怒是羞是愧,或者兼而有之,他高喊了一声,把管家叫进来:“你马上派人去趟胥家,告诉他们,这门亲事,不作数了!”
管家摸不着头脑:“家主,这,明日就要举行婚礼,此时悔婚,只怕对孙小姐的名声,大为不利啊,日后孙小姐恐怕很难再找到一家这么好的……”何止是找不到郡守的公子,就是想找户好人家都难。
彭亦眼睛一瞪:“废什么话,让你去就赶紧去!我是家主还是你是家主!难道老夫能坑害自己的孙女儿不成!”
成楹眼珠一转,站出来:“彭将军,晚辈倒是以为,不用退了孙小姐的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