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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了十四年常人难以享受到的福气,也该知足了。”
“你,你是,你到底是……”皇帝呼吸不畅,面色通红,艰难地从喉咙里咳出几个字。
“我?我是谁?陛下,你且好好看看,贫道到底是谁?”
玄成年轻的面容一点点湮灭,肉眼可见地衰老起来,瞬息之后,已经变成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叟:“陛下,你可能不认识我,贫道正是当年的国师,无尘子,当然,也是先太子的座上宾。”
皇帝想起来了,太子曾经怀疑过玄成的身份,还特意跟他提及过无尘子,可那会儿他修仙修得正上头,什么也听不进去。
现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玄成处心积虑混到他身边,就是为了有朝一日,拿到这样一份洗白先太子的诏书,把那个叫萧荀的送上帝位!
什么炼仙丹,造仙船,长生不老,不过是他糊弄人的伎俩。
“朕待你……不薄,你为何要……这么对朕?”
玄成慢慢恢复年轻的外表,冷笑:“皇位之争,从来都是你死我活,成大事者,当不拘小节,贫道又不是良善之辈,贫道学的是屠龙术,做的是执棋人,九州为局,众生为子,难道还要和陛下你讲什么仁义礼智信?”
“前天晚上,贫道本可不必出手救你,直接让皇后杀了你便是,可如此一来,皇后岂不是会让太子归京,继承大位?好不容易才让他离京,怎能再让他回来,坐收渔翁之利,误了我的大事?”至于太子前一次偷偷离京、奔赴兖州的时候,玄成为何没有动手,一是兖州战事还没宣告落幕,二是萧荀当时,还在舞阳王的阵营中,他不能贸然行事。
“其实啊,自从贫道从北地找到萧荀殿下,带着他返回京都时,贫道就在谋划这颠覆天下的盘局了,只是陛下,你眼里只盯着修仙,根本看不到,或者不屑于看到而已。在陛下你贬斥忠臣良将,靠着谶纬祭祀,自以为稳固大楚江山的时候,萧荀殿下的商队,已经把满箱的珠宝,送入你公卿之家,送到九州大部分位高权重者的手中,将他们收为己用!”
“你以为满朝文武中,只有方让背叛了你吗?背叛你的大有人在,诸如言官陆铭昭,否则,他为何一而再再而三地上书,先是丞相贪污,后是江都王谋反?你宁平帝的船要翻了,满朝文武都是聪明人,知道什么船该跳,什么船该上。”
“也就陛下你这么蠢,别人随便糊弄两句,你就信了。说到底啊,你德不配位!你不过是个庸人,无才无识,连忠奸善恶都分辨不清,有什么资格手握大权,主宰苍生?这天下啊,该是能者居之。”
皇帝脸色憋得青紫,眼神绝望。
他心里何尝不知修仙误国?然而权力握在掌中时,当一切想要的东西来得那样容易时,他早就无法自拔,反被权力操控。
“陛下,你曾经问过贫道,‘二王子系,十四为期’是何意,还记得贫道跟你说过什么吗?贫道当时说,陛下及子孙的国运,可能只有十四年!如今,时候到了!陛下,你当了十四年的皇帝,你的气数,该尽了!”
“你也不必悲伤难过,臣和萧荀殿下,会创造出一个全新的大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