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页
哭了？”
萧瞻已经处理好伤口，正往成楹胳膊上缠布带，看到她又掉眼泪了，十分无奈。
成楹扑过来抱住他：“殿下，你还是你吗？”
“如果我不是我，那我是谁？”
“你还是从前的你吗？”
“不是。”
成楹泪眼朦胧，伏在他肩头：“殿下，成家倾覆那段时间，我每天都很痛苦，看谁都不顺眼，觉得全天下都对不起我，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我的委屈和不甘，我每天过完了今天的日子，却不知道明天该怎么活。”
“对不起。我不知道，那时侯的我……”
“殿下，您没有对不起我，我只是害怕，害怕您过不了这个坎。”
“你怕我永远颓废下去吗？不会的。”萧瞻绑好布带的结，将成楹搂在怀里，“我能过去，不仅我要过去，我还想带着全天下的百姓，一起淌过去。”
他的声音很平静，情绪也很稳定，仿佛身在东宫之中，跟宫人说晚膳吃什么一样。
“楹儿，在你抛弃所有，出现在我面前的那一刻，我就已经过去了，我已经负过天下，不会再负了你。现在的我，比从前我更爱你，往后也是如此。”
大树下，看到成楹撑着伞出现在他面前，萧瞻简直难以言述这种不可思议。他这辈子已经打算就这样了，他不再是殿下，往后的他或许是乞丐，或许是流寇，运气好可能混成佃农，守着几块田地过活。他就此割断往事，倒在尘土中，自私地再也不去看从前一眼。
可成楹在他面前吐血的时候，他又舍不得了。
成楹是他此生最深爱的人，他就这样抛下一切，让成楹怎么办呢？
他很清楚，成楹做事谨小慎微，事事以她的家族、前程为重，她这辈子，冒过两次险，一次是十二年前，因为不甘心，因为没得选，所以奔赴边关，一戍边就是十年；还有一次，就是现在，这一次她有选择，她手里有整整一个徐州，无论投靠谁，她都能搏一个很好的前程，但她放弃了。
他忍心，看着成楹为他受苦吗？
萧瞻自认为对成楹的感情从未更改，从前他是太子的时候，他愿意把一切美好珍贵的东西都送到她面前，如今他落魄成乞丐，他也愿意为成楹重塑一个天下。
成楹好似要替他把所有的苦痛和心伤哭出来，哽咽道：“殿下，您没有负这天下，我知道，你已经做完了你能做的一切，你已经尽力了。往后，您还有很多其他的选择，不必再受案牍劳累，也是好事一桩……”
“傻丫头，我还活着，怎能说已经尽力？我也不想选别的路走，我身上流着萧家的血脉，我是大楚的太子，既然享受过无上的尊荣，必然也要承担得起，与之等同的屈辱和磨难。”萧瞻想起丞相临死前说的话——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如果不还这天下一个安宁，我此生都会活在愧疚之中，永无释怀之日。我身处这样的位置，这就是我的责任，楹儿，你不必为我开脱。你能来找我，可见你心里真正爱的人是我，我已经很开心，很满足了。”
“就算我变了，那也是变得更好，而不是变坏或者变糟，你大可不必为我忧心。”
这时，外面有人喊：“阿狗，出来分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