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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收到消息。刘氏家主下马车后,气儿都没喘匀,对着萧瞻笑开了花,拜倒在地:“老朽先前不知殿下驾临,有失远迎,还望殿下恕罪!”然后侃侃而谈自己从前当过信都郡的曹掾,再往上数,祖上还出过兖州刺史。
萧瞻似笑非笑,一口一个忠臣,让人起来,赐坐。
这刘氏家主眼睛一瞥,看到萧瞻身边的成楹,笑得更开心了:“老朽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原来靖宁侯也在这里!真是好久不见,好久不见!”
说起来,成楹和这刘氏家主,之前还有一面之缘。
当初舞阳王引数万大军进攻兖州,成楹和萧子瑜一起作战的时候,成楹奉命拔取信都郡,当时城中有一群豪强,被成楹策反之后,二话不说,直接将城门从里面打开了。
其中,就有这位刘氏家主。
刘氏家主看到成楹,当然该开心,其余两家亦然。不是说太子殿下成穷光蛋了吗?哪有的事儿,人家靖宁侯不是还支持着太子嘛,不管怎么说,太子手里都握着一个徐州呢,还是有机会翻身的。
由于信息传递的滞后性,众人尚且不清楚,徐州只剩下一个徐州城,余下部分都归了扬州的王舜。但光是靖宁侯这个名号,已经足够威慑众人了。
大伙儿齐聚一堂,该掉眼泪的掉眼泪,该诉衷肠的诉衷肠,君臣一起骂了一顿篡位的萧荀,再骂了一顿肆掠的流寇军之后,气氛渐入佳境。
对于萧荀,萧瞻当然不会承认对方帝位的合法性,就算他真是先太子的后人,苟了多年之后,回来复仇,那又如何?现在是乱世,谁的拳头大,谁说话才有分量!一个身份,能起什么作用?就比如现在在场的三家豪强,别说萧瞻是个真太子,就算他是假货,但只要他稍微表露一下对皇位的野望,能给豪强们带来机遇,豪强们也会把对方当真太子供起来。
萧瞻微笑着接受了众人的关怀,然后到了出钱出人的时刻。
杨氏和桓氏家主对视一眼,当场表示,愿意各从族兵中拨五百人,送给太子殿下,并钱帛若干。
萧瞻当然很感动,论功行赏的时候,两家的伯爵跑不掉了。
刘氏家主晚来一步,事先也没和杨、桓两家商量,咬了咬牙:“老朽愿意一千族兵!”
成楹忍不住颇为惊讶地看了他一眼。
一千族兵,那不是两千流民或者仆从,这是豪大家家族中,自己养的私人武装!当朝廷的军队不经事儿之后,豪强们就靠着这样些族兵,和流寇们作战,保卫庄园田产,无论甲胄、粮饷,亦或是战死后的抚恤,全由豪大家自己出。当然,这也是“宁负两千石,勿负豪大家”的原因之一。
两千族兵,刘氏这怕是把家底献出来一半儿吧?
萧瞻当然不会为豪强们感到心疼,反正他现在是有两千兵马了,战斗力怎么样另说。不过,不管是出五百族兵,还是出一千族兵,在他这里,爵位通通是伯爵,只是食邑有大小之分而已,比如桓、杨两家的食邑是四百户,刘家的食邑则是八百户。
但萧瞻拿完钱和人,觉得还不够,他还要物尽其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