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页
营中诸事交给他,此人堪称北地第一人。
一个秩六百石的杂号将军,是成楹当时使持节,能够拿出的最高的官衔。
如果说成楹当时不是特意在给秦竹书铺路,打死萧瞻也不信。但想一想秦竹书入营的时间,他立下的各种功劳,以及他那特殊的罪臣身份,幕府征辟,确实是他唯一能走的道路。
想到这里,萧瞻不禁皱眉,以后得把罪臣不得为官为吏的条款废了。
倒是成楹看到萧瞻蹙眉,以为他对秦竹书有什么意见,道:“秦竹书有大将之才,且公忠体国,殿下如果不信任李越,不妨直接下诏给他。”
她想了想,又加了句:“亦或是,由臣为殿下代笔?”
萧瞻把笔递给她。
如果李越真的有贰心,能不能调得动北地军,只怕全落在秦竹书身上。萧瞻很清楚,自己这个太子在北地军中的影响力,远不如成楹。
片刻后,成楹将墨迹未干的信纸捧给萧瞻:“殿下觉得,还有需要改动的地方吗?”
萧瞻看着简练的言语,只陈述实情,连一句多余的问候都找不出来,淡淡一笑:“这样就很好。”
成楹盖上印章,装入信封,命使者以最快的速度送到北地军大营。
信是送出去了,但成楹根本没在信中写明,具体出动多少人的军队,只让秦竹书看着办。到时候能三千人,还是五千人,就不得而知了。
只因北地这个地方实在太特殊,长年累月重兵囤积,要防备羌胡南下。自从上次北宫延玉割了他弟弟右贤王的脑袋,和大楚和谈罢兵之后,大的战争没了,但小摩擦还存在,指不定什么时候就酝酿出一场大祸来。故此,成楹和萧瞻不敢抽调太多北地的兵力。
萧瞻甚至消极地想过,要是北地军借口防备羌胡,一个士卒也不派,他也没什么可说的。
目前啊,他能用的力量,就那么一点点,无形之中,北地军已经成了他最大的期盼。豪强们虽然出兵出钱,凑了一支两千人的队伍,但上至将领,下至伍长,全部由豪强的子弟担任,当然,这里面有萧瞻现在根本派不出人手来接管的原因,不过更主要的是,这是豪强们的利益,豪强根本不会让人渗进他们的队伍里来。谁让豪强的势力压过了太子爷呢,就算对方要给萧瞻点脸色看,他也没办法。
至于兖州原本的朝廷军队上哪儿去了?萧子瑜成楹和临江王、舞阳王火并的时候,打得差不多了,溃兵基本上都成了流寇军的一份子。
还成建制的,要么留守着没被流寇军啃掉的郡县,要么投靠了豪强们,成了对方的私人武装,更有一部分兵力,当初被舞阳王这个捡果实的收编,最后变成舞阳王的大将公孙俊弛的属兵,现在正跟着他在青州混,俨然成了一方军阀。
能不能回京都,其实就看北地军靠不靠谱,能不能将项奔的流寇军赶出来。
书信送出,一来一回需要时间,成楹和萧瞻没等来秦竹书的回信,却等来另一件事情。
萧瞻瞅着跪在他面前,大冷天鼻子冻得通红的苻三:“你希望孤将封丘县的贼匪清剿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