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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随后,拿起了放在一旁的国玺。
礼官觉得有些逾矩,但事已至此,只好宣告礼成,退下去。
台上,只有萧瞻一人,台下,除百官百姓外,是五千尚在京都的兵卒,列成的方阵。其中,三千封丘兵卒,列在最前端。自从经历了几个月的训练,并且与流寇们打了几场仗之后,这些歪瓜裂枣总算有了点精锐该有的样子,甲胄规整,手中的兵器闪烁着道道骇人的寒光。
萧瞻登基,年号武成。
光从武成二字中,不少旧臣嗅出点不同寻常的味道:“武,难道陛下打算以武定国,将天下重新打一遍?”
他们不太看好萧瞻这番雄心壮志。
因为现在这个小朝廷,实在太穷了,何止皇帝本人连宫室都没有,三军将士的粮秣和奖赏都拿不出来,全靠从并州的太原输血。但是,太原就这么大,还要供养北地士卒,压力可想而知。
其实天下粮仓,共有三大块,其一是关中的渭北,就在皇帝脚下,但这块地方已经被流寇军们祸害干净了,新一年的种子还没撒下去,什么吃的都没有,百姓们只能依靠太原等地的救济粮加野菜过活。其二,就是徐州,但徐州离京都十万八千里,且和扬州打得不可开交,烽火连天。其三,就是益州的西川平原,别说了,这块地方被萧荀握着。
剩下的地方,诸如荆州的南阳、襄阳,并州的太原等地,也能产粮,但数量实在有限。
总而言之,萧荀匆匆登基,等着他的问题一大堆。
为了以做区分,北边这个楚,称为北楚,西南益州那个楚,称为南楚,至于扬州的扬国,直接称为王扬。
南楚皇帝萧荀,听闻北楚皇帝萧瞻登基,不可谓不惊愕,来不及追究萧瞻为什么还活着,召来玄成询问:“如今萧瞻登基,必有图谋天下之野心,我们该怎么办?”
萧荀作为皇室贵胄,人生本该顺风顺水,却在北地蹉跎了这么多年岁月,饱受欺凌,心中的怨愤可想而至。
他和萧瞻的年龄不相上下,身份相似,命运却截然不同,当初,他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将萧瞻从云端拉下来,让他在污泥里活一辈子,尝便他所遭受的凄苦和羞辱,以此发心中的愤恨。
在他看来,宁平帝不配当皇帝,那么萧瞻,也不配当太子,再一想,难道不是萧瞻,窃取了本该属于他或者他兄弟们的位置吗?
但奈何变故横生,若是他现在还在京都,大权在握,自然可以把萧瞻活捉回来,想怎么羞辱就怎么羞辱,可千算万算,偏偏没算到,十万流寇军揭竿而起,踏破潼关,直奔京都而去。
他的皇位根本坐不稳,无奈之下,只得跑到益州来,之前的计划,尽数化为泡影。最后,只能听玄成的安排,让徐锐把人给杀了。
结果人家还活蹦乱跳的,收复了京都,捣鼓出一个北楚朝廷来,专门和他做对,自诩他才是正统,这南楚是个假货,这让萧荀如何能忍?
这天下,就算他拿不到,也不能让萧瞻得到。
玄成并不担忧北楚朝廷能掀起多大风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