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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济宁县这里,两日后,成楹睁开眼,胸口剧烈起伏着,她脑子里还残存着倒下前看到的画面——萧瞻策马向她冲来,背后万箭齐发……
“楹儿,我在。”萧瞻放下手里的政务,三两步来到她跟前,轻轻扶起,任凭她靠着自己。
“陛下?”成楹惶恐抱住他,泪如泉涌,“您,您还好吗?”
“我没事,你也会没事的。别动,你身上的伤很重,当心扯到伤口。”
成楹久久不愿放手:“对不起陛下,我……”
“没事的楹儿,你还活着就好,我再也不能失去你了。”
萧瞻轻轻拍着她的背,以示安抚,良久后,看她哭累了,扶着她躺下,成楹忽然从被中伸出手,拉住了他的手:“陛下,您别走好不好?”
“好,我陪着你,等你睡了我再走。”
成楹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了会儿,这才闭上眼睛。
一觉醒来,不知现在是什么时辰,烛火通明,而萧瞻坐在旁边看政务。
“陛下,您没走?没去休息吗?”
萧瞻从旁边的食盒里取处一碗清粥,舀了一勺喂给成楹:“我出去了一趟,处理了一点事情,放心不下你,所有又回来了。”
成楹温顺地将粥吃完,垂了垂眼睫,忽然又道:“对不起陛下,都怪我不小心,中了公孙俊驰的奸计,害得您置身险境。”
萧瞻没说话,眉头微微蹙起,看向成楹的目光带着审视的意味。这目光太深,看得成楹心头狂跳,心慌和恐惧油然而生。
“楹儿,”萧瞻眨了下眼睛,放轻声音。他以前怎么就没发现,成楹有动不动就爱道歉的毛病呢?
萧瞻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说:“你没有对不起我,你也没有做错任何事情。公孙俊驰布好了套子,就等着你去钻,要怪,只能怪公孙俊驰太过狡诈。”
说罢,他淡然一笑:“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
成楹感觉他话里有话,刚想开口问询,萧瞻又从旁边拿出干净的纱布和伤药:“我帮你换药吧。”
成楹的身体一僵,萧瞻已经及其自然地上手解她的里衣,笑问道:“害羞了吗?可这些昏迷的时日,都是我帮你换的药啊。亦或是,你不相信我的手艺?”他凑到成楹耳边,暧昧道,“可日后总是要坦诚相见的,不过早晚而已,你要躲着你的夫君吗?”温热的气息萦绕上来,成楹不自然地侧开脸,脸颊有些泛红。
“没有。”
成楹的声音闷闷地,配合地脱下衣服,露出被纱布缠裹的胸膛和胳膊,以及,一身恐怖异常的伤疤。
“我只是,不愿……不愿面对这具……身体,也不想让陛下看到。”
萧瞻解纱布的动作一顿,手又轻了几分,他的视线极其自然地从成楹的身体上扫过,敷好药粉,重新缠裹,最后帮她穿上衣服。他早就看过她千疮百孔的身体,一点也不觉得这很丑陋,甚至觉得,成楹受的每一道伤,都是他的罪孽。
成楹细细探究着他的眼神,试图从中找出一丝鄙夷或者厌恶,然而从头到尾,她只看到如水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