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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惹得在蓝田驻守大半年,却寸功未立的士卒们心痒难耐。
老实说,小武封车骑将军的事情传来时,武邑也被刺激得不轻。
儿子都位列四将之一了,秦竹书也受封卫将军,虽然是四将之末,但他才混了个杂号……
武邑摆正心态,让底下人稍安勿躁,他就这么个脾气,不管多大的功勋摆在面前,总是耐得住,他要先衡量好敌我双方的实力,待确定自己确实有胜算之后,才慢慢动手,这叫谋定而后动。
他慢吞吞道:“崤关地势高,坐落于险隘之上,大型攻城器械运不上来,只能使用简易的攻城武器,外加人命蚁附硬填,这是攻城时最忌讳的事情,因此只能用计策。”
“我军与荆州兵相持大半年都没有交过战,如今陛下坐拥四州之地,拥兵三十万,我军压抑已久,士气强盛,而荆州兵与南楚、王扬交手,屡战败仗,丢弃了数个郡,士气正低落着,他们绝不会出城交战。之前我屡次示弱诱敌,效果怎么样,你们也看到了。”
“而我之所以让士卒广立旗帜,甚至一个人生两个人的灶火,是为了扰乱敌人的心绪,让对方以为我军有数万之众,如此一来,敌军必然心生忧虑,然后也增加兵力。”
但是崤关这个地方,又窄又小,能容纳的兵力有限,人站多了之后,根本摆不开阵势,反而是个麻烦。
听武邑这么一说,诸将校们总算明白了他想干什么。
但也不能一直就这么耗着,这是能把荆州兵耗走,还是能把崤关耗到自己手里怎的?有人追问:“将军就说打不打,何时打?”
“不急,再等两天。”
武邑搓着冻红的双手,视线从戴着狗皮帽,穿着厚厚的冬衣的士卒身上扫过,他外表虽然凛然甚有威严,可说起军争,却颇有耐心:“荆州军多是南方人,冬日很少下雪,即使落雪,也不过半日就止歇了,而崤关偏北,隆冬之日多落大雪,封山绝岭,到时候,只怕荆州兵连弓弩都握不住了,这才是我们出兵的好时机!”
荆州军的情况比武邑料想的还要差一些,增兵之后,原有的营地不够住,只好到野地里扎营,冷风往简陋的营帐里一灌,无论白天黑夜,都十分难熬,不少士卒为了争取一点温暖,只好一个营一个营挤在一起。而北楚军多是北方人,见惯了大风大雪,还熬得住,加上他们的后勤补给很完善,好吃好喝,还有暖烘烘的冬衣。不过十来天的功夫,荆州兵的士气下滑得更快了。
十一月二十三这日,阴沉许久的天空,飘起鹅毛大雪,一夜之后,垫起来的积雪能遮住马的小腿。
“居然下大雪了!”一辈子没见过几场雪的荆州兵,哆嗦着凑到营门口看热闹,各山道路口的守备都松懈了许多。
“下大雪了!”北楚军在欢呼。
“常言道,腊月不兴兵,恰恰相反,下雪天,才是打仗的好时节啊!”雪花飘落在武邑握紧了兵器的手背上,他在边塞见惯了大风大雪,这点雪比起来,实在不算什么。
“出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