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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汉水南下的关键航道。”
“不错,除此之外,还有南阳的各条支流水系,也在襄阳这里,汇入汉水。水路运送粮秣,比陆路方便太多。只要北楚军队想南下,就必过襄阳,而荆南想北上,也绕不开襄阳。我军不妨以襄阳城为诱饵,摆下一个大战场,不管来的是南楚还是王杨,统统剿碎!”
原来武邑是这样的打算?他不是不想要襄阳城,而是想先借用襄阳,屠杀南楚和王扬的生力军?
赵文良倒吸了一口冷气,却忍不住赞叹武邑设计得很巧妙:“我离开襄阳城之后,柳鸣必定会将南楚的使者钱益放回去,此时此刻,江都水师想必已经收到柳鸣愿意投诚的消息了吧?”
谁先来,谁死得快。
武邑点了点头,神色依旧沉稳。
赵文良不由得想起武章来。
他曾经在青州和小武一起共事过,帮助小武说服高钧投降,发现这俩父子身上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心不是一般的大。
对一位统筹全局、能力卓越的将军而言,心大并不是缺点。
“不过,”赵文良发现一个问题,“武将军,自从之前分出一批部众守备南阳主要的县城之后,樊城中一共只有一万兵力,您一次性将五千兵力调来襄阳城的东山,樊城中便只剩五千兵力驻守,如此一来,岂不是分散了己方的兵力?若是江都水师集中兵力攻打某一处,只怕您抵挡不住……”
武邑哈哈一笑,毫不在意:“无妨,他们打不动。”
赵文良怀疑武邑过分自信。
武邑解释说:“若是敌军攻打东山,则樊城出兵救援;若是敌军击樊城,则东山出兵救樊城。不管怎么说,汉水的控制权,在我们手里。”
“若是襄阳城里的荆州兵突然出来,与敌军合兵,背刺将军呢?”
“柳鸣没那个心,也没那个胆子,他只想看着我和江都水师斗得两败俱伤,好坐收渔翁之利,说不定还想趁机反攻南阳,夺取荆州全郡。”
赵文良又问:“若是敌军兵分两路,一路攻打东山,一路袭击樊城,将军要如何应对?”
“那就实在太好了!我把兵力分得如此之散,就怕敌军不分兵来攻呢。”
赵文良不再言语。他能想到的进攻方案,都已经问完,武邑自信能全盘应对,他也不好质疑什么,毕竟他只是个文士。
令赵文良没想到的是,武邑好像分兵分上了隐,他竟然又从东山中分出两千士卒,驻扎到襄阳城的左边,也就是汉水的上游。
武邑是这样对赵文良说的:“还是赵大人的一番话提醒了我,要是襄阳真的趁机袭击我的后背,恐怕会顾不过来,还是多安排一支兵力吧。一方面,好盯着襄阳城的动静,另一方面,也好把陷阱布置得更漂亮一些。”
赵文良嘴角一抽。
但令人没想到的是,武邑最先等来的,不是江都水师来袭的消息,而是——
报信的士卒跪在地上:“武将军,不少南阳豪族起兵造反,杀害了当地的县卒、长官,南阳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