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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不容易,当然得把王舜往厉害了说啊。
见心事被成楹毫不留情戳破,萧瞻索性大大方方承认:“是又如何,王舜本来就称帝了嘛,承认他立国是我有气量。你看看南楚的萧荀,我有承认他那是一个国吗?”这要是承认了,萧瞻就是打自己的脸,就是把自己的正统性抹去了。在北楚的正式文书上,萧荀那都不叫南楚,最多就叫益州之主,跟个刺史差不多。
成楹觉得萧瞻还是算错了,不管怎么说,都不该承认王扬是一国才对,天无二日,国无二主,这还不是打自己的脸?不过,承不承认,向来是由胜利的一方随便涂抹,萧瞻自然是想怎么说就怎么说,他开心就好。
萧瞻却正色道:“我以楚国太子的身份,重拾旧山河,难道就是为了让大楚,回到之前的状态?苟延残喘几十年之后,各种矛盾还是会接踵而至,倒不如一次性清洗个干净。”
“名为复楚,实为再造?”
如此一来,王扬的位置可谓十分微妙。
萧瞻就是要把王扬放入史书,还要大书特书,把王扬写得越精彩,他推陈出新、改革弊端越能成功。
成楹笑道:“只不知有几个人,能识出您这番用意啊。”
恐怕只能多年之后,到史书中寻觅蛛丝马迹了。
“识不识得出来,有什么要紧的,豪强该打压就打压,土地田产该分就分,寒门庶族该提拔就提拔,不可让任何一方坐大。管好眼前几十年也就够了,至于百年之后啊,尘归尘土归土,这大楚再闹成什么狗样,我们既管不了,也不必管。”
萧瞻不敢说自己做得有多好,他只能尽力去做,去平息眼前的矛盾和麻烦。他当然知道,那些被他打压的豪强中,肯定有受了冤枉的,被他庇护的贫苦百姓中,也有为恶的,但他只能在保证大多数人利益的情况下,竭尽所能,让一切公平一些,让无辜的人少受冤屈。
正说着话,前面摊子处,有人在卖孔明灯:“公子小姐,买一盏灯笼吧,可为前线的将士们祈福。”
汉城河边上,不少人在放灯笼,红色的孔明灯被点燃,飘飘摇摇升入夜空,点亮一片灯海,许多女子双手拢在胸前,默默祈祷着,她们大多数人的父亲或者丈夫,都响应皇帝的征兵,去了战场,生死难测。
成楹也买了一盏灯笼,若是祈福的话,得在灯笼里挂着的小纸条上写下祈福对象的名字,她用手挡着,写下萧瞻的名字后,才放手让灯笼升空。
“天下太平的日子,快了。”萧瞻出声望着漫天漂浮的灯笼,喃喃。
“是快了,聂君游已经从右扶风深入陇右,收复凉州指日可待,只要再拿下益州,九州便能重归一统。”小武灭扬的时候,聂君游可没闲着,渔阳突骑由一贯的守势,转为主动出击,两月之内,便将凉州伪刺史卫和通和北楚的卫将军范炎击败,退回陇右,聂君游若是再收复凉州,他立下的功业,并不会比小武逊色。
成楹笑着转过身来,对萧瞻说话的时候,往后退了两步,冷不防撞到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