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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苦的岁月里,唯一和他相依为命的人啊。
他的心颤抖起来,容儿,我当了这两年的皇帝,你却没有当过一天的公主,如今的你,究竟是活着,还是死了呢?
萧荀没来得及闭上眼,脑袋就被砍下。
萧子瑜终究没有亲自动手,把剑交给甲士代为行刑,只在旁边监斩,两滴温热的血,减到他面颊上。
现在,他是益州之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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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皇宫围起来,不能放走任何一个人,也不许动里面的任何宫女、后妃。”
萧子瑜下达监管皇宫的命令后,独自出了大殿,拾级而下,冷风扬起他的衣袍,冷雨逗留在发丝上,凝成一小串一小串晶莹的水珠。
他杀了萧荀,夺了益州,可他一点也不开心。
眼前晃过无数张人脸。那是一个百花齐放的时节,光溯帝寿辰,皇子皇孙齐来贺寿,徘徊花一丛接一丛地开,馥郁的香气几乎要将人闷杀过去。他年纪最小,又极其聪慧,一向颇得光溯帝的喜爱,宴会时,他坐在光溯帝身旁。
宴会半酣之后,他跑下席,偷偷出去玩儿,撞见太子哥哥,太子拉着他的手问:“长大后想干什么呢?”
他说:“愿为贤王。”
今日,他杀了太子哥哥的儿子。
画面一转,他又看到另一个人。一个坐在水榭边看莲花开落,眼睛明亮如星,却总是饱含愁绪,仿佛藏有满腹心事、不知从何开口述说的美貌女子,惠娘娘,他的母妃。转眼间,美人躺在地上,脖子上缠着白绫,变成一具了无生气的尸体。光溯帝在上方愤怒咆哮着什么,他好似听清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听见。
萧子瑜一步步往前走,画面一点点模糊。
冷风苦雨伴随着他,茕茕孑影缠裹着他,悲欢离合一时重聚,一时消散,此时此刻,他只想看到成楹。
但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成楹站在他的对立面,成楹视他为敌人。
“王爷。”
高明萸提着长枪,从宫门口过来,在他身边站定:“王爷,城内治安良好,百姓没有受到惊扰,各处坊市都在正常运转。由于我们准备严密,各位将军的家眷们都很安好,意图对家眷们动手的人都被平林军先一步下手,清剿干净了。”
萧子瑜脸上没什么表情:“做得好。”
“王爷既然铲除了伪帝,那么下一步,是不是要登基……”
“不。告诉益州各大要员,就说本王自领益州主了。然后给许子辉去信,让他密切注意襄阳城中武邑的动向,有任何风吹草动,立马禀报于我。本王随后就去白水关……”
话未说完,一个士卒慌慌张张跑过来:“王爷,汉中传来紧急军情,北楚军猛攻阳平关,关内士卒抵挡不住,守将四处求援,成兴郡的徐锐徐将军,率军来救,却屡次被北楚军战败,徐将军一怒之下,一怒之下……”士卒脸上呈现恐惧之色。
“他干了什么?”
“徐将军想夺回阳平关,便驱赶汉中的千余名百姓为前锋,驱使他们去攻城,所有人都被城内守军射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