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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他二大爷，是商业局的副局长，专门管采购的，那才是个实打实的大官儿！”
她说这话时，脖子仰得老高，脸上满是得意。
好像副局长的官帽就戴在她自己头上一样，连说话都带着三分俯视。
“官大官小，不都是为人民服务？”
叶枫平静开口，语气沉着中带着点讽意，“有啥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了！”
信姐撇撇嘴，毫不掩饰地反驳道，“你们不就是惦记着百货商店最好的这个柜台吗？我跟你说，要是我亲戚一句话下来，别说这柜台，你们连二楼一个破角落都租不到！”
她抬起手，指了指楼上，语气愈发张扬：“这就是官大的好处，你以为谁都能抢得到好位置？”
信姐说得眉飞色舞，自信满满，仿佛已经把叶枫赶出百货商店一样。
叶枫听到这，心里基本就明白了。
这女人倚仗着自己有点关系，再加上在商店里干了多年，早就养成了横行霸道的脾气。
她这不是讲理，是彻头彻尾地耍赖。
靠向阳花的身份，自然压不住她，自己这新来的书记更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要说官大，副局长那是副职，正局长总比她小叔子的二大爷官大吧？
看来，这事儿还得去找牛东风帮忙。
叶枫眼珠子一转，嘴角浮起一丝笑意，语调忽然放缓了：“信姐，咱俩打个赌怎么样？如果我最后顺利租下这个柜台，你就来给我们光荣大队的农产品柜台当组长，如何？”
“哼，就凭你？”
信姐一脸讥讽地看了他一眼，“我宁愿去别的柜台当个售货员，也不会去你那个破农产品柜台当什么狗屁组长。”
她抬高声音，仿佛是怕别人听不到似的：“一个卖萝卜白菜的摊子，能有多大销量？我进去不是折寿嘛！”
叶枫并不动怒，反而笑得更从容了：“好，那咱们换个赌注。将来我们光荣大队的农产品专柜如果销量特别好、利润特别高，那你以后不准托任何关系插进我们柜台。说话得算数。”
“切！”
信姐翻了个白眼，像是听见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你怕不是在做梦吧？我？会为了进你们那个柜台，还得低声下气找人说情？你真是疯了，哈哈哈哈哈……”
她笑得前仰后合，连旁边的余泰来都皱起了眉头。
叶枫仍旧不慌不忙，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向经理，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回来之后我们就签合同。”
向阳花被他这副笃定的模样震住了，连忙拉了他一下，小声问：“你要去哪儿？”
她眼神忍不住往信姐那边瞥了一眼，显然对她还是心有顾忌，语气里满是踌躇：“这个合同……要不等我再跟信姐好好谈谈，咱们再签？”
“谁要跟你谈？”
信姐又是一通大嗓门，毫不客气地骂道：“你算哪根葱？以前有老局长宠着你，惯着你，我们都不敢吱声。现在好了，老局长一退休，你还能蹦跶几天？告诉你，现在你啥都不是，懂不懂？”
这番话说得向阳花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她低下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眼泪却噼里啪啦地掉了下来，滴在地板上砸出一个个清脆的水花。
“你别太过分了啊！”
余泰来终于忍不住了，站起来撸好袖子，脸色铁青地说道：“你再闹下去，当心我拳头痒痒！”
他向前跨了一步，顿时就有一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
信姐到底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儿，一见这架势，当场就怂了，脸色一变，身体本能地往后退了好几步。
为了保住脸面，她嘴上还不服气，一边往门口走，一边嘴里骂骂咧咧：“哼，妖精身边都围着什么人哪？不是打手就是骗子，简直是一窝子妖魔鬼怪，还想打人呢！”
她走到门外，忽然又探进脑袋，冲着办公室里大声喊了一句：“向阳花，我告诉你，我坚决不同意合并柜台！”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声音还在楼道里回荡。
等彻底没了动静，办公室里终于安静下来。
向阳花轻轻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抬头冲叶枫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语气有些发虚：“叶枫，叶书记，今天这场面……让你看笑话了哈。”
“没事儿，这种场面我见得多了。”
叶枫语气里没有责怪，反而多了几分坚定，“这事你别再操心了，我去搞定她。”
“你真行吗？”
向阳花眼里仍旧有些不信，毕竟她知道信姐的路数，也知道商业局那边不好招惹。
叶枫却笑了笑，眼神亮得吓人：“我不行，但我认识的人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