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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余呲呲啦啦的杂音,如同坏掉的播音机一般,谢善行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耳朵。
一旁昏昏欲睡的徐豪瞅见他的动作,趁老师背过身去写板书的时候,往谢善行的位置靠了靠,用气声道:“你耳朵不舒服吗?”
谢善行看着徐豪目光流露出的关心,犹豫了片刻,同样压低嗓音回道:“你有听见什么奇怪的声音吗?”
徐豪看看讲台,又看看窗外,他觉得自己听到的声音都挺正常的。
见徐豪摇头,谢善行思索着,难不成自己不光幻听,还耳鸣了?就在他犹豫要不要抽时间去医务室看看耳朵时,清晰的电子音再次覆盖了杂音。
【……系统温馨提示:无人生还类游戏场仅开放一次,若本次依旧无玩家成功通关,则该游戏场将彻底关闭,请各位玩家把握最后的机会!】
这次电子音说完后,就连同杂音一起彻底消失了,老师讲课的声音在谢善行耳中重新清晰起来,谢善行还捏着笔的手却写不出一个字了。
“……如果我们都失败了,那这个游戏场就会彻底关闭……”
在最后一句话消失时,他脑海里突然闪过一幅画面,看不清容貌的黑色身影缓慢而坚定的将他拥入怀中,耳畔甚至能感受到对方说话时呼出的热气,却让他的心底泛起酸涩的凉意,他知道对方接下来想做什么,又找不到阻止的理由,只能闭上眼睛,更用力的回抱,仿佛这样就不会失去对方。
“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
“相信我!”
这突如其来的片段像是蒙尘的记忆,又像是自己无聊时的脑补亦或梦境碎片,它突兀的出现,又仓促的消失,让人摸不着头脑。
谢善行握紧手里的笔,他很确定自己十八年的生涯里未曾见过那样一个周身恍若充满硝烟的黑色身影,更遑论有更亲密的接触。
看来他不光出现幻听了,还有幻觉?
这种情况谢善行其实并不陌生,在父母刚去世的那段时间里,他就经常出现幻觉和幻听,还因此休学一年看心理医生。
但那次是因为和父母一起遭遇意外导致的,心理医生也早说过他除了还有些许情绪感知障碍,已经可以算作痊愈,为什么今天突然又开始出现幻觉和幻听?
而且,系统、玩家、游戏场之类的词汇,很难不让人联想到一些不符合唯物主义思想的东西,难道是因为假期里许晓新安利他打发时间的那几本无限流小说?
不过,那个拥抱……谢善行压下心底骤然泛起的强烈情绪,“还真有点熟悉。”他无声自语。
倏地,一个纸团趁老师不备精准丢到了谢善行的桌子上,他如梦初醒,看向纸团扔过来的方向,是左前方的许晓新。
“待会儿下课和老班说换宿舍的事吗?我可以陪你去!”收回目光,谢善行打开纸条,上面的字迹因为写的太快显得有些潦草,最后的超大感叹号更是表明了对方迫不及待的心情。
果然他刚看完纸条上的内容,准备回,就见许晓新转头看向自己,又对着陈老师的方向示意,谢善行干脆点点头,许晓新满意的转回脑袋坐正身体,写字的动作都仿佛更轻快了。
坐在许晓新后面无聊转笔的徐豪将他俩的小动作尽收眼底,他紧盯着谢善行桌上还未收起的小纸条,试图加入聊天。
纸条上的内容也没什么好隐瞒的,谢善行随手把纸团放到了徐豪桌子上——虽然育才中学都是单人单桌,但座位之间隔得并不算远,后排男生长手长脚的,伸个懒腰都得注意别打到旁边的同学。
看完许晓新写的内容,徐豪本来也准备在小纸条上写点什么,结果两人字迹对比太惨烈,沉默了片刻,他略带心虚的把小纸条毁尸灭迹,然后凑近谢善行低声道:“你晚上搬宿舍的话我可以帮忙!”
谢善行侧头看他,对方只回了一个哥俩好的笑,又半趴回桌面继续神游了。
今天才周三,谢善行其实不着急搬宿舍,育才一直是封闭式管理,双休日也不能回家,所以他的理想搬宿舍时间是在周末,时间多也不会打扰现在的舍友。
不出意外的话,那几位舍友应该也是周末搬。
谢善行的目光掠过徐豪,落在窗户外被绿化树挡了大半的白色建筑上。
拆楼的通知来得格外突然,也不知道新楼有没有足够多的宿舍容纳他们,不过这些也不是他一个学生应该考虑的事情。
谢善行收敛心神,继续听课。
明媚的日光里,校园内一片岁月静好,另一方世界却因为临时通知热闹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