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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惊讶和怀疑,但事关自己的学生,她还是回了一句,“你们等着,我马上过来。”
挂断电话还没到两分钟,陈老师就出现在了天台门口,看得出来接电话的时候她应该就在楼下办公室里,看着一躺一坐,浑身脏兮兮的两名学生,陈老师吓了一大跳,“你俩打架了?”
因为天色逐渐变暗,她看不清两人有没有受伤,但许晓新都已经躺地上了,她心底还是不免慌了一下,忙上前查看许晓新的情况。
“不……”谢善行正准备否认,但否认了他就需要解释自己和许晓新为什么会在这里,还都这么狼狈,所以,他只能咽下后面的话。
见他仿佛心虚一般熄了声,陈老师很想好好训诫他几句,但现在地上还躺着一个,明显不是训人的好时候。
好在许晓新虽然看起来惨了点,但现场也没什么血迹,呼吸也正常,应该没什么大碍,陈老师送了口气,“打架的事我们后面再说,走,先去医务室。”
见陈老师板着脸,谢善行老老实实帮她把许晓新扶起来,陈老师虽然个头不高,但力气不小,把许晓新背到背上后,还有功夫看谢善行,“你自己跟上可以吧?”
“没问题。”
医务室里,校医正在吃晚饭,就看到三个人进来,他也顾不上饭了,忙起身将许晓新从陈老师背上扶下来,放在里屋的病床上,一边检查一边询问情况。
陈老师背了一路,这会儿也累的不行,摆摆手,让谢善行和校医说。
谢善行隐去许晓新准备跳楼那段,只说两个人因为起矛盾打了一架,许晓新突然就这样了。
“医务室条件简陋,不能判断有没有内伤。”校医检查了一遍后,对陈老师道,“不过也不用太担心,他呼吸很平稳,头上也没有伤痕,不像是受重伤的样子,要不是叫不醒,我都要怀疑他是睡着了。”
陈老师只当校医最后一句话是在宽慰自己,勉强笑笑,又让他给谢善行看看。
比起许晓新,谢善行身上的伤痕更为明显,尤其后背磕到的地方,他本身皮肤偏白,那些青紫的淤伤就更显眼了。
校医给他开了化瘀活血的药酒,叮嘱道:“背上的伤自己不好擦,就让同学帮忙,一定要用力,把淤血都揉开,不过会有点痛,忍一忍。”
谢善行还没说话,陈老师先哼了一声,“痛才好,干什么不好去打架,痛了才长记性。”
最后,为了以防万一,许晓新被安置在了医务室,如果明天还不醒,就送去外面的医院看看,谢善行跟陈老师回了行政楼办公室。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陈老师坐在办公桌后,给许晓新写请假条,一边问道。
许晓新不在这儿,谢善行可以编无数个理由蒙混过去,但面对陈老师,鬼使神差般,他开口道:“老师,您觉得这个世界是真实的吗?”
陈老师正在写字的手一抖,钢笔在请假条上划出一道长横,她抬头看着谢善行,“这个世界当然是真实的,你想说什么?”
谢善行沉默了,他也不知道怎么说,或者说他也并不想让生活被突然出现的未知打乱,但他必须问清楚——如果下午自己没有突发奇想去行政楼找他,而是按照许晓新说的去楼下等他,那他就该等到许晓新坠楼的尸体了。
他需要将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
“今天下午,您一直在办公室吗?”谢善行换了一种问法。
“我当然……”陈老师理所当然的语气突然一变,明亮的白炽灯下,她的神色不断变化,是啊,她明明一直在办公室,为什么根本没听到丝毫动静,直到谢善行给她打电话,她才知道两人去了天台,最重要的是,天台的门是怎么开的?
“中午的时候,您叫许晓新上完课来办公室讲他开学考试的情况,所以一下课,他就来行政楼了,因为想陪他一起,所以我也来了,但办公室的门是锁着的。”最后一句话,谢善行是一字一顿说的,他的目光紧紧盯着陈老师,中午许晓新问旧宿舍的时候,他就发现陈老师好像在隐瞒什么,现在,他大概知道答案了。
陈老师没说话,她脸色的表情一再变换,最终只是颤抖着嘴唇,让谢善行先回去。
“这个世界的秘密,远比我们所想象的更多,然而知道的越多,却发现自己无力改变时就越痛苦。”离开办公室前,谢善行听到了陈老师的声音。
办公室的门在身后合紧,昏暗的光线里,谢善行看着自己布满细碎伤痕的手掌。
他只是想让朋友活着,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