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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星闭着眼睛，安静地被他抱着。片刻后，她的手臂从身体两侧慢慢抬起来，环住了凌珏的背。
那力道不像往常那样若有若无，而是稍稍用力了一些，像是要记住这个姿势。
然后她说：“凌……珏……我要……走了。”
凌珏整个人僵住了。
他松开怀抱，退后半步，难以置信地看着蓝星的眼睛。
那双清澈的蔚蓝色眸子此刻正映着他的脸，映着天空，映着所有他说不出口的话。
“什么？”他的声音低哑下去，“你要去哪？”
蓝星望着他，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积攒力气。
海风把她额前的碎发吹乱，她没有去整理，只是慢慢地说道：“我……我的诞生……就是为了保护你……还有地球……”
每一个字都说得很认真，像是在复述一个很久以前就写好的句子：“现在，你安全了，我要……回去睡觉了……”
凌珏当然知道“回去睡觉”意味着什么。
他听奥瑞汀提过，那些没有离开宇宙的第一代秩序者，最终都选择了永恒的沉眠。
那不是死亡，因为他们的存在本身超越了生死的定义；但那比死亡更决绝，永远安静，永远不被触及，永远唤不醒。
他的手在发抖。
“不……蓝星，你还不能睡觉！”凌珏紧紧握住她有些冰凉的小手，“我还没安全呢，我们的宇宙还在面临着热寂的危险！”
“我们还要一起阻止宇宙毁灭，不是吗？”
蓝星安静地听他说完，她低下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轻轻地、慢慢地说道：“可是……蓝星已经……有点困了。”
说完，她像是为了证明这句话似的，打了一个小小的哈欠。
“咔！”
导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啊……”蓝星心里微微一紧，小手在身侧攥了攥衣角，意识到自己又没演好。
导演快步走上来，态度依然恭敬，但脸上带着一丝哭笑不得的表情。
他已经习惯了这种场面，眼前这位拯救过地球的存在，在镜头前总是出一些让他不知如何是好的状况。
“蓝星阁下，凌珏阁下，你们刚才的表演非常完美，情绪、节奏、眼神，都特别好。”
“不过……嗯……蓝星阁下，您在说‘有点困了’的时候，其实不需要用打哈欠这个动作来表达困意的，台词本身就已经很清楚了。”
蓝星微微低下头，那双蓝眸垂下来，声音里带着真切的歉意：“对不起……说……说到一半的时候……会真的困……”
凌珏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随即收敛，他知道蓝星是真的把自己说困了。
他抬手示意导演稍等，温声说道：“今天也拍得挺晚了，要不明天再继续？先让蓝星回去睡个好觉，养足精神。”
“好，都听您的。那我们这就收工。”导演转身，喊道，“今天就先到这里，辛苦各位了！明天再继续拍！”
周围的工作人员逐渐散去。
“唔……”蓝星又打了一个哈欠，伸了伸懒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