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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威慑力。不过我也乐得清闲,“行啊。”我漫不经心地说。
利威尔冷哼了一声,转身带着法兰走了。临走前,法兰看着我和伊莎贝尔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跟着利威尔走了。
伊莎贝尔一下子瘫坐在沙发上,“我的妈呀,吓死我了。你到底干什么了?”
“你不都听见了吗?利威尔怀疑我是个宪兵,是潜入地下街调查来了。”我耸了耸肩,然后走进厨房。不出所料,灶上又是一锅土豆汤,我把它端出来,跟伊莎贝尔抱怨:“小山雀,你是不是只会做土豆汤啊?”
“有的吃就不错了。”伊莎贝尔翻了个白眼,随即,她又有点担心地看着我问:“雷伊,你真的不是宪兵吗?”
“当然不是。”我又叹了口气,我都记不清这是我今天第几次叹气了。
伊莎贝尔还是有点担心地看着我。我不再解释,低头给她盛了一碗汤,然后给自己也盛了一碗。伊莎贝尔把黑面包一点一点掰成小块,丢进汤里泡软。
“雷伊,你到底是为什么要来到地下街呢?”伊莎贝尔问道。
“时运不济。”我喝了一口汤说。这是实话,我能跑到这里来,真的纯粹就是因为运气太差。
伊莎贝尔有点信了。和利威尔不同,她是亲眼见到了我刚来时满身狼狈的样子。
“给利威尔做事,你是不是不高兴啊?”伊莎贝尔问我。
我搅了搅碗里的汤,回道:“没有。虽然这人性格很龟毛……你怎么不叫他‘利威尔’老大了?”我打趣地说。
“因为我感觉你不喜欢他。”伊莎贝尔眨巴着眼睛,一脸诚恳。
“没有没有。”我也学着伊莎贝尔的样子,把面包丢进汤里,“老板是不怎么地,但是能搬到一间像样的的房子里来住,能让你吃上正常的食物,我还是挺满意的。”
伊莎贝尔的脸有点红,她小声说:“谢谢你,雷伊。如果不是你,我现在还会在窝棚里。”
伊莎贝尔最近比以前活泼了一些。我看着她,然后三两下吃完了汤泡面包,站起来准备出门。
“你要去哪?”伊莎贝尔在我身后问。
“我去利威尔那边看看。法兰说那些人有木仓,我担心事情会办砸。”我说。
伊莎贝尔抿了抿唇,“可是利威尔不让你出门。”
“没事,我就偷偷去看一眼,要是一切顺利我立马就回来。”我安慰伊莎贝尔。
伊莎贝尔还是在我身边磨蹭。她哼哼唧唧好一会,才对我说:“雷伊,你要小心哦。那些人有木仓……”
别说那些可能贴脸打斗不一定能打死人的落后火木仓,就是一台大炮我都不带怕的。我捏了一下伊莎贝尔的脸,笑着说:“小山雀,那时候求我替你解决兰古商会求地紧,现在我要去对付他们了,你倒是紧张上了?”
伊莎贝尔一下子急了,“现在不一样了!”
我搓了搓她炸毛的脑袋,把她轻轻推回屋子里,“我知道啦。我没事,放心吧——记得帮我把汤热上,我回来要再喝一碗。”
我之前说过,我是个很没有干劲的人。我只恨不得摸鱼从早摸到晚,怎么可能因为担心工作离开。
我之所以离开,是因为我真的担心利威尔搞不定,然后一怒之下直接炒我的鱿鱼,让我被迫带着伊莎贝尔回到窝棚里去。
其实,要让我快速富有起来,离开窝棚,也很容易。但是我曾经毕竟是个公务员,现在要让我靠着一些不入流的手段来钱,总有点不光彩。
至于刚来的时候,那不是想着很快就能回去,没那么多顾忌嘛。
再说了,之前利威尔之所以能让我帮忙,不久说明他觉得自己搞不定这事。
我回忆着法兰的地图,一路往“仓”的地方跑。那是个不起眼的小房子,但是只要一眼,我就看见了小房子后面的下水沟,以及水沟里掺杂的不明液体。
法兰竟然还真说对了,这里就是真正的“仓”。du贩们就是在这里稀释du品,然后把废液排进下水沟。
此时,里面人声嘈杂,好像正打地热火朝天。
我绕到房子后面,透过窗子朝里面看。拜这里低端的玻璃锻造工艺所赐,我如此优秀的视力竟然看不太清里面发生了什么,只能知道两伙人正在打群架。其中动作最灵活打飞的人最多的那个,一定就是利威尔。
我又看了几眼,觉得利威尔他们应该能解决。法兰已经机灵地堵住了后门,这里面的人一个也跑不掉。似乎没我什么事。
我正准备走,突然余光一扫,发现屋顶天窗那里,竟然蹲着一个人。那个人手里端着木仓,正在聚精会神瞄屋里的人。
我顺着他瞄准的目光看过去,他瞄准的是……
靠,是利威尔。
利威尔此时正站在一个被他一拳撂倒的人对面不知道说什么,见他停下来不动了,屋顶上的人眼看就要扣下扳机——
电光火石间,有屋顶四面都不漏风的温暖的屋子和正常的土豆浓汤以及脏兮兮哪哪都漏风的窝棚和味道诡异的烂菜糊糊在我脑中交替闪现,最后定格的是伊莎贝尔干干瘦瘦的小身板。
我一脚踹碎了窗户,从里面翻了进去。双脚落地的那一刻,我看见了那颗子弹从天窗射入,直冲着利威尔的后脑勺飞去!
只消一个眨眼,我就到了利威尔身后,我拉住利威尔的手臂,把他一下子拽到了我的怀里。
此过程可能不到05秒。在他的脑袋狠狠怼上我的下巴的时候,那颗子弹来到了我的后背。
全场一片寂静。
“不是,”我直起身子,有点无语地看着目瞪口呆看着我的小弟们,“你们能不能赶紧来个谁去把房顶上那个人收拾一下……”说着我抬头看了一眼天窗,发现那里已经没人了。
“算了,他已经跑了。”我又一次叹气。
一股大力揪住了我的领子,把我拉得一个踉跄,迫使我原地蹲了下去。是利威尔。他脸色铁青地绕到我背后去,不由分说地开始拉扯我的衣服。
“你干什么?”我赶紧把他拉住,问。
利威尔没说话,只是死命掰开我的手。
法兰最先反应过来,他一下子冲过来,焦急地说:“你中枪了!”
我环顾四周,看见周围所有人都神色紧张。再一看利威尔的表情,我才突然反应过来,在一个普遍认为我是一个普通人的地方,我替别人挡枪是一件多么危险的事情。
我的妈。就那把破枪,对着脑壳打都不一定能把人脑壳打穿,我估计这会我后背的伤血都该止住了。我赶紧站起来,对着一群人摆手,说:“不要紧,不要紧,轻伤,你们先处理这的事。”
“轻伤个屁。”利威尔口气粗鲁,他执意要过来检查一下,我简直头大,只能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你确定要在这里吗?”
利威尔环顾了一圈,一群大老爷们紧张兮兮地看着我们两个。地上还躺着一堆负伤的,还在□□,这的确不是个适合的地方。利威尔一把拉住我,不由分说地就要把我带出屋子。
我给他不停地摆手,“回去,回去再说,行吗?我让伊莎贝尔给我看看!”
利威尔的手压根就没松开,他瞪了我一眼,厉声说:“你那个小鬼会看什么?!”
我憋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伤口在背上,我得把上衣整个脱掉,你想看吗?”
利威尔:“……”